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

心路無痕(我的SM記事)

心路無痕(我的SM記事) 作者:非常路人甲 提交日期:2007-6-29 18:56:00   BY:旋轉的陀螺   寫在前面的廢話   在聊天的時候,不時會有同好問我:你覺得 SM 是什麼?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,每次被人問到,我 都會覺得無從答起。的確,這是一個只有理論答案,而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,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看法 和體驗。   那麼對於我,SM 又是什麼?如果在一年之前,我會回答“虐待與被虐待”。但是今天,在我為奴 一年的今天,我深深地覺得,SM 對於我而言,被虐待的不是一個脆弱的身體,或者一個卑賤的靈魂, 更多的是揉捏人性碎片時,整理出來的感受、感悟、感動。。。。。。   是的,很多的感受、感悟、感動在我為奴的這段經曆里。   我常常在想,等過五年、十年、甚至更久遠的年代 --- 那時我肯定早已退出 SM --- 再回過頭來 重新品味自己的這段人生,還會有和今天同樣的感受、感悟、感動嗎?有哪些是改變了的?又有哪些是 溶入到生命里成為永恆的?   抱著這樣的想法,我在去年一段比較空閑的日子里,開始寫下我在SM中的點點滴滴。   說老實話,我不是一個會寫些什麼的人,因為實在欠缺這方面的素養。除了初中啃了幾本外國小說 ,高中被瓊瑤狂賺了幾把鼻涕眼淚,大學研究過幾篇金庸的武林祕笈之外,我就沒正經看過什麼書。而 在寫的方面就更不用說了,除了作文和畢業論文,迄今為止沒有寫過任何一篇可以稱之為文的東西。   所以可想而知我的這篇東西碼出來是什麼樣子了。它平淡而寡味,就象一杯白開水,它又臭又長, 就象一條裹腳布。   不過盡管一無是處,我當時還是很想憋足了勁兒,一口氣把它碼下去,只可惜后來因為工作、時間 及精力等緣故,不得不中斷。之后也就一直把它壓在了箱底,只是偶爾心血來潮時會拿出來續一續,就 當是在織一條不等用的裹腳布。   這原本只是寫給自己看的東西,后來一個偶然的原因促使我決心把它貼出來。人嘛,總是有表現欲 的,何況是在這種會導致荷爾蒙分泌不太正常的陽光燦爛的地方,難免會有些不正常的沖動。   既然貼出來了,當然是希望多點人看,不過,本著SM奴道主義精神,我還是善意地提醒大家幾句:   1. 十八歲以下人士,請勿閱讀,原因就不用說了吧,地球人都知道   2. 重度潔癖患者,請自備痰盂或將電腦移至馬桶旁,以便嘔吐   3. 重度心臟病患者,請自備救心丸,或遵醫囑   4. 喜歡含蓄唯美之人士,請自備玻璃清潔劑,以便擦拭受汙染的心靈之窗   5. 喜歡刺激煽情之人士,請自備色情小說,以補充想象力之不足   6. 喜歡重口味之人士,請自備油鹽醬醋,以便按需調味加料   7. 視時間如金錢之人士,請先查詢銀行存款余額,以防透支   凡對上述提示不屑一顧者,請自備足夠數量的雞蛋,以便在閱讀過程中出現手痒症狀時使用。注: ”愛護生命,珍惜資源”是應有美德,腦袋及雞蛋均屬易碎品,請輕砸輕放。   好了,該說的說完了,下面就請走進我的故事吧,一個關於SM的真實故事。   哦,不好意思,還有一句話忘了說了:   我實在不知道這個貼子是否符合大院的現行政策,如果不幸違反了,煩請斑竹大人把貼子從頭砍掉 ,千萬不要頭爛挖頭,腳爛挖腳,這樣會把我活活疼死的,多謝了:)   不好意思,全部貼完之后才發現很長,大家湊合看吧 日志日期:2007-6-29 星期五(Friday) 晴   1   人生有很多東西你無法捕捉,它們就存在那里,你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來,也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 消失。那種會擊穿你靈魂的昏厥,是你與生俱來的欲望,也是你在劫難逃的宿命。   ……   ……   有人說,每個女人都有被征服的欲望,而且是與生俱來的。我不知道這個說法對不對,我曾在無聊 的日子里,試著翻遍我 2003 年以前所有清晰或模糊的記憶,想找到一個關於被征服欲望的片段,但是 沒有找到,唯一可以和它扯上關係的,就是我從小非常渴望被人呵護。   小時候,我是個缺乏父母關愛的人,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喜歡男孩,另一方面我的童年正趕上他們下 放,對我的照顧自然沒那麼周全。正是這個原因,我很小就學會了獨立和承受,從來不會向長輩撒嬌, 從來不會因為摔倒而哭泣;在小學就一個人買票坐火車,不要人接送;甚至試過用拔豬毛的鑷子為自己 的傷口拆線 --- 那年我上初中。   無疑,比起多數同齡的孩子,我更懂得自己照顧自己。然而,在這樣的性格背后,我無時無刻不渴 望著被人呵護。   小的時候很傻,總是盼望著生病,因為病了可以躺在床上由父母關心著、照顧著,那是多麼幸福的 一件事。曾經為了讓自己得病,我試過故意去淋雨或者在冬天穿很少的衣服出去,可是盡管被凍得半死 ,我卻沒有病。   其實也不是沒有生病的時候,不過每當我如願以償真的生病時,卻不知為什麼,又突然變得非常不 願意讓父母知道,每次都是悄悄地自己挺過去,就算瞞不過去,我也倔強地拒絕他們的呵護 --- 當然 ,我不曾大病過,感冒發燒之類的小毛小病總是能自己好起來,不需要吃葯打針。   我就這樣在渴望被呵護,又拒絕被呵護的矛盾中長大。后來,當我獨立於社會時,我不再傻傻地希 望自己生病。再后來,嫁為人妻,我的性格也注定了我不會得到老公的呵護。他說我是個象貓的人,溫 和柔順的外表下永遠有一股不可侵犯的獨立、自主與倔強。   時光如流水般淌過,沖刷著我的青春,也沖刷著我被呵護的渴望,它在我生命的長河中一點點地消 逝,沒有聲音,沒有痕跡,只是偶爾看到英雄救美的故事時,才會隱隱泛起一波空幻的微瀾,渴望有那 麼一天,那麼一個人,出現在我的生命里,憐惜我於痛苦,拯救我於無助,呵護我於柔弱。。。。。。 漸老的紅顏為這樣的渴望加上了一個遙遠的前提,那就是:來生。   今生,它已被塵封在生命的某一點上,成為只屬於自己內心的一個無法說出也無人知曉的祕密,就 象長滿青苔的古舊陶罐藏在水底深處,直到偶然的一個日子,漁人偶然的手把它撈起……   在鍋碗瓢盆和柴米油鹽的平淡日子里,我的人生道路不知不覺走過了三分之一世紀。    2002 年的年底,那段時間我的工作不是很忙,老公讓我幫他設一些報表程序。在設的過程中,常 常總會遇到一些細節問題,而且很多是一環扣一環的,必須及時了解清楚,才可以繼續下一個環節,所 以為了在白天上班時也便於勾通,老公讓我安裝了 QQ。在此之前,我從來沒有玩過 QQ,對於這種虛擬 的交流方式,我總是有種抗拒感,想不通有什麼好聊的。    QQ 裝好之后,免不了會有人請求加我為好友,雖然我不喜歡聊天,不過我是一個凡事都無所謂的 人,加就加吧,於是陸陸續續也加了一些好友。大概是憑著一股子新鮮勁,在和他們聊上之后,我漸漸 發現這種聊天似乎並不象我想象中那麼讓人討厭,所以后來幫老公設好報表之后,我並沒有把 QQ 刪掉 ,而是讓它保留在了我的筆記本上。   當時沒有人會想到,后來正是這個 QQ 帶我走進了 SM 的世界。如果將來有一天老公知道了我的這 段經曆,我想,他一定會后悔。或許,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。
2    2003 年的元旦,我加了一個好友,他說他是醫生,研究生畢業,是浙江省最年輕的醫學教授,他 還說他可以用英文給學生上課。我對他的話深信不疑,當時還想拜他為師學好令我頭痛的英文,他欣然 說有時間一定教我。   不久之后的一天中午,我在 QQ 上見到他,那天恰逢我電腦上的中文輸入有問題,於是我用英文跟 他打招呼,並隨口問他:“ when will you go to work this afternoon?”    “yes”他說   嗯?我心里不由得打起了問號,於是追問了一句:“I did ask you ‘when…’, why did you answer me ‘yes’?”    “你怎麼用起英文來了”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   “sorry, because there is something wrong with the Chinese typing on my notebook”    “你的英文是不是很久沒用了,好象很生疏,你還是打中文吧”他回復我。   很顯然,他沒有看懂我剛才的那句話,我越發感到不對勁了,就算我的語法有錯誤,但對於一個可 以用英文上課的人來說,連蒙帶猜也應該看得懂。正當我準備再進一步試探時,他說有事要走了,然后 便匆忙下了線   到了晚上,我又在QQ上見到他,他一上來就問我:“你中午和我同學聊得怎麼樣?”   “呵呵,原來中午那個人是你同學呀,我還以為是你呢”      “嗯,大學同學,來溫州玩,住在我們家,中午一個人沒事就跟你聊上了”   他不說“大學”兩個字也就罷了,一說“大學”,我又起了疑心了,大學生英文不至於這麼差吧?   於是我用英文問:“ also a Master of M.? ” --- 我的本意是想問他,你的同學也是研究生嗎 ?但由於我不知道醫學碩士該用哪個詞,所以只用了簡寫“ Master of M. ”,我想如果他真的是醫學 碩士畢業,應該會明白我指的是什麼。    “你玩SM?”他回復   什麼SM?我一頭霧水,不由得質疑了一句:“are you relly a master of m.?”    “你是想找主人嗎?”他又是一句所答非所問   我更加摸不著北了,不過已經看得出他所謂的研究生是假的。雖然我不在意別人在 QQ 上吹牛,哪 怕他說他是皇帝,我也會相信 --- 只要他穿著龍袍。但是如果他連衣服都沒穿,卻告訴我那是皇帝的 新衣,那我也不可能傻瓜似地跟著說“好漂亮”,所以那天晚上我一氣之下把他扔進了黑名單,也沒有 去問、去想他為什麼會有這麼莫名其妙的回答。   這件事情很快就被我拋到了腦后,而對 SM 這個詞只是留下了一個隱約的印象,至於它是什麼意思 ,我不知道。   轉眼到了 2003 年的春節。一天晚上,在應付了一天的飯局之后,我和老公早早地蜷進了被窩里。 我照例一邊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,一邊和老公說著話,還一邊抱著筆記本在 Q 上聊天。    “哎,有個人讓我下輩子嫁給他,你同不同意呀”我在QQ上聊著聊著,側頭對老公 說    “下輩子嫁給他?為什麼?”    “這還用講嗎,當然是因為我可愛”我臉皮很厚地說    “你?可愛?!”老公瞪圓了眼睛看著我,“少在這惡心人,我吃的那點東西全要 吐出來了”老公一邊說著,一邊作勢干嘔了兩下    “你敢說我惡心?!我掐死你呀”我扑上去,惡狠狠地掐住老公的脖子,一邊搖一 邊問,“快說嘛,你同不同意”    “你下輩子關我什麼事”老公把脖子縮到肩膀里,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     “你是我老公嘛,下輩子要想跟我續約,我當然優先考慮你咯”我鬆開了手,換了一 副甜膩的表情看著老公說   “下輩子?!你還想下輩子?我這輩子都已經受夠了”老公嗤牙咧嘴地連連搖頭   “切~~~你不要拉倒,那我下輩子就嫁給他”我恨恨地說   “哈,看你嫁呀,萬一他下輩子投胎做了條狗,你也跟著做狗?”   我氣結地瞪了老公一眼,不肯服輸地說:“那怎麼了,做狗有什麼不好,你瞧 Lucky 多舒服,好 吃好喝不干活,家庭地位還比我高” ---Lucky 是我們家養的狗。   “那你現在就跟Lucky一起當狗呀”老公笑著擠兌我  “哼,當就當,我當了狗就先咬死你”說完,我照著老公的肩膀一口咬下去,咬住之后還學 Lucky 的樣,一邊翻眼看著老公,一邊把頭甩一甩。  “瘋狗!”老公笑罵著甩開我。我哼哼兩聲,也不再跟他理論,自顧自跟我下輩子的老公聊天去了。   這段對話在當時看來,只不過是我和老公之間再平常不過的玩笑,但是現在回想起來,我更覺得它 是一個昭示,因為就在第二天,我在 QQ 上遇到了“主人”,並因此走進了 S ,做了一條狗。也許冥 冥之中早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我,看穿了我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欲望,所以借這個玩笑來試探我、點化 我。   3   第二天晚上,我同樣是縮在被窩里,抱著電腦,開著電視,已經將近一點鐘,老公早就睡了,我也 正準備下線。就在這時,QQ 的小企鵝變成了小喇叭一閃一閃,我點開一看,是有人要求加我為好友。 他的昵稱很特別,叫“主人”,說得也很特別:“新的一年里願意做我的性奴嗎?”   我不禁啞然失笑,這年頭真是什麼人都有。我拒絕了他:“主人,夜深了請慢走,奴婢不送了。” --- 這句話說得很巧妙,“主人”是他的昵稱,“夜深了請慢走”是我的昵稱,合在一起倒也顯得風趣 ,而且彬彬有禮。   大概是我與眾不同的拒絕引起了他的興趣,他再次發出請求:呵呵,我只是想跟你交個朋友。   我再次拒絕:呵呵,我可不想找個主人來奴役我,我還想活得自在點呢。   他第三次發出了請求:沒人要奴役你,我只是喜歡成熟的女性   我心說,嘿,這人真少有,死皮賴臉的。於是隨手打開了他的個人資料:主人,男,30 歲,深圳 人 --- 不用說,屬於不會被我加為好友的人   在QQ上有三種人我不會加:   第一種,年齡小過我 4 歲的人。都說相差 2 歲就一條代溝,我不想隔著兩條以上的代溝跟人說話 ,太累。   第二種,用廣東話聊天的人。雖然我的廣州話講得沒人會猜我是廣東以外的人,但是我的思維始終 是普通話,所以當要我把“吃了飯沒有”打成“食左飯未”,把“哪里”打成“邊度”時,我覺得簡直 是在虐殺我的腦細胞,因此廣東人我一般不會加。   第三種,在個人資料中或在驗證時提到性的人。不是我虛偽,我也不忌諱談性,但是我不喜歡把性 提在手里招搖過市的人,我覺得這種人就象光著身子跑去敲人家門一樣不禮貌。   這家伙三條占了兩條,年齡也只是剛剛達標,於是我第三次拒絕了他:我發育遲緩,尚未成熟    “呵呵,你說話挺有意思的。我真的很有誠意想跟你交個朋友”他發出了第四次請求   這一次我放行了,他的誠意讓我不好意思再拒絕。    “好哦,總算加了我了。我叫D,怎麼稱呼你”他一上來就說   “奴婢叫 **,剛才真對不起,得罪您了,主人 ”我打趣地說,同時把真實姓名告訴了他。我從 來不是一個很有防人之心的人,何況他以誠示我。    “呵呵,好乖哦,主人喜歡愛奴的性格。”    “哈哈,你倒是老實不客氣,叫你主人,你就認了”    “呵呵,那是,干嘛要客氣呢”    “哈哈,主人說得也是”    “主人可不是隨便叫的哦,叫了就要聽話”    “呵呵,那要看聽什麼話了”    “什麼話都要聽,叫你穿高跟鞋絲襪就穿”    “高跟鞋絲襪?”我覺得有點莫名其妙,這也值得拎出來說嗎?   “女人穿高跟鞋絲襪很性感,你不喜歡穿嗎”    “談不上喜不喜歡,需要時才穿”    “哦,有機會我去廣州穿給我看看,不想就說,別勉強”    “呵呵,主人您要看,奴婢怎麼會勉強呢”我又開始打趣他了    “真的嗎?好聽話哦,我可是要摸一摸的”    “哈,那還是免了吧,我只是說朋友見面而已,呵呵:)”---在這種事情上我當然不會開玩笑    “呵呵,沒關係,慢慢來”    “慢慢來什麼?”    “慢慢做我的性奴”    “哈哈,你倒真敢想:)”    “呵呵,這有什麼不敢想,什麼事都有可能”    “哈哈,I服了U,那你就慢慢想去吧,看會不會變成可能”    “你不信嗎,我已經有兩個奴了”    “哈,還真有人聽你的話?”    “當然,其實女人都喜歡SM,就是太怕羞”    “SM?”我再一次見到這個詞,心里一跳,怎麼好象我跟這個詞有緣?    “就是性虐待”   “性虐待?!不是吧?!你可別告訴我你喜歡打女人!”我震驚地說,同時在我的腦子里浮現出一 對布滿傷疤的乳房。   那是在幾年以前,我曾做過幾次義工,其中一次是去照顧一個癱瘓在床的年輕女子。她是被同居的 男友打殘的,而她的男友畏罪潛逃,撇下她一個人無人照顧。當時我們為她擦身,都被她滿身的傷痕驚 呆了,不敢想象她曾經遭受過怎樣的虐待。印象最深的是她的乳房,雖然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煙疤以及 一些不知名的傷痕,但是依然無法掩蓋它昔日傲然挺拔的美麗。那天她始終沒有說過什麼話,即使我們 對著她飽受虐待的身體忍不住流下了眼淚,她也只是漠然地看著我們。都說哀莫大於心死,從她身上我 體會到了這種感覺。 那一次之后,我沒有再去照顧過她,聽說她死了,漠然地死去。后來,每當聽到性虐待這個詞,我 都會想到那個女人和她那對被摧殘的乳房,而對虐待女人的男人更是恨之入骨    “呵呵,我可不喜歡打女人,叫是叫性虐待,其實不是真的要虐待你”D回復    “那是要干嘛?”我不解地問    “是調教你,就是讓你慢慢變得聽話,知道怎麼侍候主人,讓主人開心,不會傷害你的”他說。   不知為什麼,他的這句話沒來由地讓我的心怦怦一陣亂跳,象是不小心碰到了某個開關,有一種很 異樣的感覺被喚醒,新鮮而惶惑。    “哦,是這樣,那怎麼調教?”我問    “有很多,每個主人不同”    “那你呢,怎麼調教你的性奴”    “這個以后再慢慢告訴你,不過你要聽話才行”   “呵呵,主人,奴婢怎麼會不聽您的話呢” --- 在知道 SM 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虐待之后,我對 他的敵意消除了,又有了說笑的心情    “嗯,愛奴真乖”    “謝主人夸獎”   接著,我們又聊了一會兒,不過話題已轉到了其他方面。玩心所至,我很順口地叫他主人,自稱奴 婢,他欣然受之,時不時會稱我為愛奴。不知為什麼,我暗暗希望他能說多一些與 SM 有關的東西,但 是他沒有,也許他是因為我過於嘻嘻哈哈了,所以怕成為我好奇的對象吧。   后來,我實在困了,於是對他說:“主人,奴婢困了,可以去睡嗎?”    “愛奴乖,去睡吧”    “謝主人,晚安”    “愛奴晚安”   我告別了 D,關掉電腦,然后起身去廁所,我吃驚地發現,我的下面濕了,濃濃的睡意讓我無心深 想,我鉆回溫暖的被窩,倦倦地睡去。   人生就是這樣,原本沿著自己的軌跡靜靜地走著,或許在某一天會突然被某一種東西所吸引,於是 生命在剎那間感悟,原來一些鎖是不需要鑰匙的,當思緒滑過,欲望之門,突然就開了……
4   又過了兩天,我在QQ上再次遇到D,我興高採烈地向他打招呼:“你好,主人”    “母狗好”他回復   母狗?我一下子懵住了,因為這個詞無疑帶著強烈的侮辱意味,不過,我相信他沒有惡意,所以並 沒有生氣,只是自嘲地說:“呵呵,從奴到狗,我的地位越來越低下了嘛: ”    “呵呵”他不置可否地回復我    “為什麼叫我母狗”我這才問他    “不可以呀”他反問了一句,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  我見他不願意說,也就沒再追問,只是調侃了一句:“呵呵,當然可以,主人嘛,沒什麼不可以的 。”    “呵呵,母狗真懂事。好了,我有事要下了,88”    “哦,88,主人”我很想再跟他聊多幾句,沒想到他這麼快就下了,不免有些沮喪。    D 走了之后,“母狗”兩個字還在我心里盤桓,他為什麼會這樣叫我?我隱隱約約感到這個詞一 定和 SM 有關。   互連網時代最大的好處就是,你想被好奇心憋死都很難。當下我在 google 上輸入“ SM 性虐待” ,然后一敲回車,oh,my God!竟然有成千上萬個結果擺在了我的屏幕上。   在排除了 n 個有垃圾視窗的網站之后,我點到了華傲論壇,還不錯,清爽干靜,不會突然蹦出一 連串的大特寫,急得你一身冷汗也關不掉。   我在華傲注冊了一個 ID,開始瀏覽里面的文章和貼子,我無法形容我當時那種震驚的心情,仿佛 每讀一篇文章我的心就會向嗓子眼提高一寸。且不說諸如灌腸、滴腊、穿刺以及聖水黃金這些匪夷所思 、甚至可以說是令人發指的項目,就算是鞭打、吊綁這些在影片中司空見慣的,都會讓我膽顫心驚。   我從來都不喜歡看到生命在痛苦中掙扎,從小到大我都很討厭看戰爭、暴力以及英烈片,面對那些 殘酷的鏡頭,我唯一的願望就是逃。   此刻,我也想逃,逃離華傲,逃離誤闖進來的 SM 世界。可是,在我膽顫心驚想要逃的同時,卻偏 偏又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牽引著我,讓我無法擺脫 SM 的誘惑。   在這里,我知道了 D 為什麼叫我母狗。母狗,這是怎樣一群人呵,她們匍匐在主人的腳下,卑賤 自己的身體,屈辱自己的靈魂,為只為了取悅她們的主人。。。。。不知為什麼,一向追求平等、尊重 的我,對她們 --- 這些所謂的母狗們 --- 沒有鄙夷,相反地,在我的內心深處有一股暗流被激蕩,我 隱隱渴望著象她們一樣,能有那麼一個主人,那麼一雙眼睛,俯視著我,讓我“變得很低很低,低到塵 埃里... ”(注:這句話引自張愛玲形容初見胡蘭成時的心情)   渴望如一片鉆土的綠芽,在我心頭灼灼然萌發。。。。   5   當我再見到 D 時,我依然開玩笑地叫他主人,自稱奴婢,但是在玩笑之中,已有了別樣的心情 --- 我悄然萌生了做他的奴、他的狗的念頭。   每次我都主動地把話題往 SM 上引,不過我極少提到具體的調教項目,說的更多的是內心那種朦朦 朧朧的感覺和向往。讓我始料不及,也讓我嘆為觀止的是,D 總是能以最通俗易懂的話,讓我明白我所 向往的 SM 究竟是什麼。   有一次,我說:“主人,其實奴婢真的很想能有那麼一天跪在您面前……那種感覺一定很好……” 說這句話時,我完全沉浸在一種詩情畫意的情愫當中,純凈而唯美。   誰知D卻回了我一句:“呵呵,母狗是想舔主人的幾巴了吧”   我當時就象正在做夢時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,醒了卻回不過神來。愣了半天之后,我才哭笑不得 地回了一句:“呵呵 ~~~ ”   后來又被 D 這樣潑了幾次,我終於學乖了,不再編織這種超現實的夢,而我內心那種不易触摸卻 很想傾訴出來的感覺,也漸漸隱退到不被碰触的一邊,只剩下嘻嘻哈哈的說笑、應和。   這讓我多多少少感到有些失落,我知道 D 對我是有欲望的,只是這種欲望與我無關,只與我的肉 體有關,想到這一點,我不禁為自己的靈魂悲哀。唉,也許這是男人這種感官動物的通病吧。   那麼我呢?在 SM 中我需要的又是什麼?身體的凌虐?不是,我幾乎害怕我所知道的每一種調教項 目,我的身體還沒有準備好怎樣面對那樣的痛苦,我對調教無非是風花雪月般的想象,幾乎沒有肉體上 的欲望。   我知道,我需要的是一種感覺,一種被征服的感覺。只是,這種感覺真的存在嗎?如果存在,它又 從何而來?是否只要置身於調教的氛圍當中,讓自己的身體屈從於另外一個人的支配、虐待,就必然會 感受到?   我無法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,也許有些事情是必須經曆過才會知道答案的。對 SM,對調教,對被 征服的感覺,我充滿了未知和迷茫,也充滿了帶著些許恐懼的渴望。   我沒有告訴 D 關於我內心的這些想法,因為我知道他並不關心。他是個簡單的人,只關心可以看 到的那部分東西,例如在 QQ 上叫他“主人”,陪他聊 SM,附和地應一句“是,主人”,以及將來的 某一天能夠接受他的調教,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。   絕大多數的時候我也是一個簡單的人,喜歡簡單地生活著,簡單地快樂著。所以當我發覺 D 並不 喜歡深刻時,我也隨之簡單起來,不再談思想、感受之類虛無的東西,而完全回復到第一天晚上那種嘻 嘻哈哈的狀態之中,輕松而歡快。   也許是察覺到我對 SM 並不反感,D 在聊天中越來越多地提到 SM 的內容。我發現他其實對 SM 知 之甚少,他甚至不知道 S、M 的含義,一口咬定 S 是 Slave,M 是 Master。而后來他無意中的一句感 嘆:“唉,我到現在還沒有過真正的奴”,也讓我知道了他在第一天晚上所說的“已經有兩個奴”,其 實只是在吹噓。   不過,這些在現在看來不可以接受的東西,在當時卻絲毫沒有影響我對他的看法,那時的我就象一 片百木待生的荒原,赤裸地渴望著一份可以讓我肥沃起來的養料,只要能讓我剛剛破土的嫩芽存活下去 ,就算是垃圾也好。   6    D 提到的調教項目並不多,除了他最愛的高跟鞋絲襪,以及常常掛在嘴邊的“跪下來幫主人舔幾 巴”之外,還有就是肛交、灌腸、當他面手淫、排泄等。每次乍一聽到,我都會抱之以“啊?太可怕了 ”的驚呼,D 總是教訓我:“這也怕,那也怕,怎麼做母狗?”我苦笑,唉,SM,想說愛你,不容易。   可是,盡管我在心理上排斥著每一個調教項目,但與此同時,我的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被那些字眼忘 情地撩撥,欲望的熱流總在一瞬間從下腹涌出,流遍全身。。。。。。而恐懼 --- 對痛苦、屈辱的恐 懼,也一點點地在這最原始的沖動中被模糊,被接受。。。。。   很快地,我進入了讓 D 感到滿意的狀態,每次他讓我做些什麼時,我都會很順從地說“是,主人 ”,也會穿插地說一些“謝謝主人賞賜”、“奴婢錯了”、“下次不敢了”之類討巧賣乖的話,或者調 皮地跟他開開玩笑、逗逗樂。D 被我哄得很開心,漸漸地,他把我作為了他潛在的奴。      隨著聊天的深入,我和 D 之間除了聊 SM 之外,也會聊到工作生活等。D 會主動告訴我一些他的 情況,他說他從小在北方長大,后來到了深圳,現在剛剛開了一家小的電腦公司,也正在準備在做一個 高跟鞋絲襪的網站,他甚至不諱言他不佳的經濟狀況。他給我的感覺是坦誠的,也是坦率的。   不過,他似乎缺乏一點自信,或者說是有點謹慎。也許是因為他不太相信天上真的會掉我這麼一塊 大餅給他,也許是因為我偶爾流露出來的思想讓他覺得並沒有真正掌控我,又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,總 之盡管他處處表現出很想收我為奴的意思,但卻始終沒有明確表示出來,而總是在我顯得格外聽話的某 個時候問我:你為什麼想做我的奴?   每次我都被他問得一愣,因為這是一個不需要問,可一旦問了,又很難回答的問題。無可否認,我 對他是有好感的,但只是好感而已,而我所需要的被征服的感覺,他真的可以給我嗎?說實話,我不知 道。可是話又說回來,什麼樣的人可以給我被征服的感覺?就算 D 不能給我,難道別人就可以嗎?說 實話,我也不知道,因為被征服的感覺從來沒有在我現實的感知中出現過,它是如此的陌生,以至於我 無從想象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東西,以及是否真的存在。既然這麼多不確知的因素,既然命運讓他帶我走 進了 SM,既然他不令我反感,既然我已決心要做一個奴,那我為什麼不做他的奴呢?這似乎是這個問 題的最終答案。   當然,我不會把我的意識流告訴 D,而是故意逗他:“我有說過要做你的奴嗎?”,總是“哦 ~~~ ”一聲,不再說什麼。我知道他希望我會挑明那層關係,可是,我不會。我其實挺滿足於當時那種嬉笑 逗鬧的狀態,雖然我知道我最終會走向現實調教,但那時遠還沒有形成強烈的欲望,所以我並不著急。   就這樣,我和 D 之間的關係一直停留在似是而非的階段,我們用主奴的語氣聊天說笑,享受著簡 單而直接的快樂及快感。可是,靜下心來想想,始終覺得少了點什麼,那種感覺就象在喝一杯可樂,興 奮卻沒有可以回味的東西。某些時候,我更喜歡喝咖啡。
7   直到四月份,D 和我的主奴關係才最終確定下來,而直接的原因是他看到了我的幾張相片。其實, 早在我們剛認識沒幾天,D 就問我要過相片,當時我出於胡鬧,特意挑了一張照得很難看的給他,我的 人本身就長長得難看,而那張相片比人更難看,所以可想而知 D 的失望了,他看了之后說:“你一定 要好好聽話才行……”,言下之意我不僅要聽話,而且要好好聽話,他才會考慮要我。 我當時哈哈一笑,頗有點惡作劇得逞的快感,絲毫沒去修補自己在他心目中留下的丑陋形象。至於 后來他一直不肯明確表示收我為奴,會不會有這方面的原因,我就不得而知了。   四月初的一個星期天,我正在電腦上整理剛拍的一些相片,D 知道后,讓我發幾張給他,於是我挑 了兩張,不過這次我沒有挑難看的。他看了之后顯然比上次要滿意,他說:你不戴眼鏡要好看很多。   接著他問我有沒有比較露的相片,因為在聊天時我曾經提到過,我的老公有時會幫我搶拍一些衣冠 不整的相片。這些相片都屬於夫妻間的嬉戲,一般都隨拍隨刪,並不會保留。而那天恰好在我整理的相 片中有一張我裸露的背影,於是我發給了他。他看完之后,立刻說:“主人決定下來了,要收你為奴。 ”我不禁啞然失笑,唉,男人吶。。。。。。   我沒有立刻答應他,只是說:“奴婢不會是一個好奴,會讓您失望的。”然后就把話題岔開了。   事隔幾天,D 再次提起收我為奴的事,我依然用“我不是個好奴”的話來搪塞他,他說:“沒關係 ,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把你當做朋友的”。莫名地,我被他的這句話打動了 --- 我總是會在某些時刻, 被某些不經意的東西所感動,這似乎是我改不掉的毛病。   就這樣,我那天答應了D,做了他的奴,那時我們認識正好兩個月   確定了身份之后,D 約時間打了個電話給我,這是他打給我的第一個電話。接通時,對著這個我應 該稱之為主人、將來會在他面前跪下的人,我競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,沒有激動,沒有拘謹,沒有謙卑 ,只有平等狀態下的那種輕快的心情和的語調。   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這種態度讓 D 找不到感覺,他好象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展開話題,結果那一次 我們什麼也沒有聊,只是泛泛地說了兩句“生活好嗎”、“工作忙嗎”之類的不著邊際的話。   后來,他讓我叫他一聲主人,我笑著拖著極長的音叫他:“主~~~~~~~呵呵~~~~~~~~ 人”   他喝令我好好叫,我說:“到調教的時候再叫吧,你想想看,我在你面前跪下,虔誠地看著你,然 后虔誠地叫你第一聲主人,那種感覺多麼神聖。。。。。。如果現在叫,都給叫疲了,到時候就沒感覺 了,是不是?”   D哭笑不得,明知道我是在狡辯,卻又覺得不無道理,最后他認同了我這個虔誠的歪理。   掛了電話之后,我對我自己在電話中的表現很懊惱,怎麼會這樣?在我的設想當中,我不應該是這 樣的,我應該是很謙卑、很恭順的樣子,怯怯懦懦地回答著主人的問題。可實際上呢,我卻笑語連連, 連主人二字都沒有叫出口,真是太失敗了。我原以為憑著自己這兩個月來在 QQ 上的演繹,我已經做好 了做 M 的心理準備了,可事實證明那只不過是玩鬧心態下的假象罷了,我始終沒有真正投入到做 M 的 狀態之中。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,我突然對未來的調教沒有了信心,到時候我真的可以放下自我,完全 順從於主人嗎?    D 對我在電話中的表現也很不滿意,他在 QQ 上說:“我覺得你象是在玩玩,態度很不認真,看 來以后要加強管教才行”。此后他果然開始對我加強管教,特別是不許我再嬉皮笑臉地說那麼多廢話 --- 盡管這些廢話曾經讓他很開心。   我很配合 D 的管教,盡量收斂自己,但是那種嘻嘻哈哈的態度早已成為長此以往的習慣,一但改 變了,反而打破了以前的和諧,因為在非玩鬧的心態下,我是有棱有角的。   例如有一次,我在 QQ 上和其他網友聊天,D 上線了,他問我在干什麼,我如實告訴了他,他又問 是男是女,我說是男。   他說:以后沒有主人的允許不許和其他人聊天   如果換了以前,我肯定會呵呵一笑,說些討巧賣乖的話把話題蕩開,必竟誰也不會把這件事當真, 繞過去就算了。可那天晚上,我跟他較真了,因為我覺得這是一個不合理的要求   我問:為什麼呢,主人   他說:母狗就是要管得嚴,否則很容易就跟人跑了   我說:主人,您是對奴婢沒信心呢,還是對您自己沒信心?   D沒話講了,說:哦,呵呵,沒什麼了   類似的事情時有發生,有時候 D 會很生氣,雖然每次我都會把他哄順了,但始終覺得這種狀態並 不是很正常,起碼跟我想象中是不一樣的,我需要一個可以制約我的主人,而不是一個需要我哄著、讓 著的主人。也許,這只是磨合期的陣痛吧,但願是。   8   轉眼到了五一,SARS 象烏雲一樣籠罩著全國,我回北京的計划不得不取消,又想改去韶關,可朋 友因為 SARS 不能放假,也去不成了。最后決定哪兒也不去,其實應該說哪兒也去不成,拿著北京的身 份證,又在廣州居住,估計去到哪兒都會被人隔離起來。   也不知是怕我五一閑得慌,還是受了 SARS 的影響,家里的電腦偏偏就在 5 月 1 號晚上發起瘟來 ,在 Dos 狀態下有顯示,一啟動瘟 2000 就黑屏。拆卸、重插、Debug、重裝,好一通軟硬兼施,我把 肚子里的半桶水顛來倒去,也沒找出個所以然來,D 是遠主救不了近狗,也幫不上什麼忙。拆騰到最后 ,我只能斷定是主板有問題。   第二天下午去買主板。不得不佩服廣州人民的大無畏,非典時期的電腦城居然還是人頭涌動,一派 歌舞聲平的繁榮景象,連戴口罩的人都沒幾個。   買好主板,順便逛了逛,準備回家。過人行天橋時,人很多,走著走著,緊貼在我前面的一個女孩 猛地一個急剎彎下了腰,像是突然身體不適。我因為跟得近,悶頭走路的速度又快,一下子沒收住腳, 撞在了那女孩子的身上,她重心不穩,向前一扑,短小的 T 卹衫隨之向上滑起。我赫然發現在她露出 的腰部勒著一條黑色的繩子,呈 T 字形從她后腰正中延伸進了裙子里,繩子勒得很緊,從它的邊緣露 出暗紅色的印跡。我猛然想到了繩褲,隨即又留意到她穿的高跟鞋,天!好高,好細。我的大腦電光石 火般一閃,一下子明白了她是個 M。   當我意識到這一點時,心里不由得出惺惺相惜的親切感。我繞到那個女孩的前面,伸手去拉她:“ 對不起,沒摔到吧?”,但她並沒有順著我拉她的力量站起來,仍然雙手撐地蹲著,似乎在強忍著什麼。   “你沒事吧?”我關切地問   她這才勉強直了直身子,仰起臉費力地擠出兩個字:“沒事”。陽光下我看到的是一張姣好的,卻 有些扭曲變形的臉龐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,一雙眸子像被霧打濕的玻璃球,在陽光下折射出痛不欲 生的光。   “你怎麼了,不舒服嗎?有什麼可以幫你?”出於禮貌,我還是這樣問了,但實際上我心里已經意 識到,這是她的戶外調教,她正在承受無法告人的痛苦,我是幫不到她的。   “不用了,我等會就沒事”她抬眼望望我,勉強擠出一個變形的苦笑,眼中的淚水呼之欲出。   我心底卷起深深的憐憫,卻又無能為力,只能識趣地說:“那好吧,那先我走了。”我知道再說下 去,只會延長她承受痛苦的時間。   我站起身來,甚至沒敢看一眼周圍。我知道在某個不遠的地方,一定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我們, 那就是她的主人。我很怕無意間撞到別人的祕密,除了佯裝不知,就完全束手無策了,所以我當時幾乎 是帶著倉皇而逃的心情匆匆離去的,也始終不忍再回頭看那可憐的女孩。   坐在的士上,我腦子里還飄浮著那張被痛苦扭曲的臉。她到底在承受著什麼樣的折磨呢?灌腸?電 動陽具?跳蛋?還是別的什麼?而她的主人,又是怎樣的人呢?竟可以如此冷酷地欣賞著她的痛苦。S 是不是都這樣殘忍?M 是不是都要這樣痛苦?是不是有一天我也會象她這樣。。。。。我不敢再想下去 ,忽然感覺無比的心慌。我只有被征服的欲望,而沒有被虐待的欲望。我是個害怕痛苦的人,雖然在接 触 SM 之后,我也慢慢接受了要被征服必須被虐待的現實,但我從來不敢去想,這痛苦的具體形式是什 麼,以及痛苦到何種程度。   吃完晚飯,裝機,然后一邊重裝系統一邊用 Notebook 和 D 聊天。我想告訴他我下午的所見,卻 又害怕他聽了之后會呵呵一笑:“我也會這樣調教你”,這樣的話對我剛剛破土而出的被征服欲而言, 太殘酷了。是為了不受痛苦而放棄被征服的欲望,還是為了被征服的欲望而忍受痛苦?這樣的抉擇對於 剛剛接触 SM 的我,也同樣太殘酷了。最后我決定什麼也說、什麼也不問 --- 人有些時候是需要自欺 的。    D 和我聊了一會兒,說有事,下了線。我繼續裝系統、軟體,過了 12 點,他突然又冒了出來, 說:“我剛剛試了一個算號器,很好用的” --- 他知道我在裝 XP。   接著他把算號器發給我,教我使用的竅門。當我知道他是特意抽空上來時,我感激地說:“謝謝”   “不用謝,你是我的母狗,主人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” D 說。   我驀地被他這句話的溫情擊中了,心里不覺生出很深的感動。在 SM 的文章中,永遠都只看到主人 發號施令的嘴臉,也只看到 M 為主人做什麼的字句。而 D 這句話無疑触到了我最柔軟的一面 --- 我 的心底深處是渴望被人呵護的,而不是被凌虐的。   我陡然間產生了去深圳的沖動,於是我試探地問 D 明天有什麼安排嗎,D 說他要去幫朋友搞電腦 。我“哦”了一聲,心里有說不出的失落,那一刻我竟那麼渴望見到他。我想象著他站在我的面前,說 :“跪下!”,於是我跪下,怯怯地叫一聲:“主人”。。。我感覺一股溫熱的悸動從下腹傳出。。。   也就是在那晚,一個非常清晰的意念在我腦子里形成:D 是我的主人,終有一天我會跪在他面前這 樣叫他,然后做他的奴,接受他的調教。這是除了 D 自己,就沒有人會改變的事實。   9   由於非典時期的無聊,我心血來潮在華傲發了一個貼子,用調侃的語氣做了一個自我介紹。我發這 個貼子只想認識幾個同好,並沒有其他目的。為了避免誤會,也為了不浪費一些有目的的人的時間和心 情,所以我在貼子里特別注明我已經有主人了。   可能是因為我的貼子寫得比較特別,發出去之后陸陸續續收到一些 S 的短信或 Email,然而,我 發現絕大多數的 S 是抱著找 M 的目的來認識我的。   有的S上來就問:“你是不是真做,我要找真做的”, 我冷笑:“那不浪費你的時間了”。雖然我一直都把自己定位為現實女奴,但聽到這樣的話,我會 有說不出的反感。即使 SM 真的低俗得象嫖妓,我也希望自己是坐在酒吧里,等待彬彬有禮的搭訕:“ 小姐,可以請你喝杯酒嗎?”,而不是站在馬路邊,等著被欲火燒坏腦的人問:“你是不是真的有洞, 我要找有洞的”   還有個 S 要求先打個電話證實我是女人,我二話不說,欣然把手機號碼告訴了他,然后和他有說 有笑地聊了很久。掛了電話之后,他在 QQ 上說,感覺不錯,我呵呵地告訴他,我要把你扔進黑名單。 他不解,不是聊得挺投緣的嗎?我說,我給手機號碼你,是因為我不在乎那點手機費,開開心心接你的 電話,是因為想逗你玩,把你扔進黑名單,是因為我不喜歡多疑的人。   一封又一封帶著明顯目的的 Email 和短信,讓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們我已經有主人了, 有些人聽了掉頭就走,甚至連“再見”二字都不願意浪費在我身上。我苦笑,這真是一個功利的年代, 什麼都講成本,講效益,講投資回報,連 SM 也不能例外。   很快我被這種功利性的交往搞得興味索然,徹底忘記了結交同好的初衷,把自己密密實實包裹得象 一只無縫的蛋一樣,一邊不失禮貌地回復他們的信,一邊毫不掩飾地透出拒人千里的冷硬。   這樣一來,真正願意和我聊下去的 S 少之又少,而這些少之又少的 S 對我也頗感失望。不止一個 S 說:“你不象一個 M,沒點奴性”,或者說:“你的心態不適合做一個 M ”。我無言,因為在和 D 通過電話之后,我也在懷疑自己是否適合做一個 M。   一方面,我渴望著能有一個人徹底征服我,讓我發自內心地臣服在他的腳下。但是,另一方面,我 的性格中根深蒂固的獨立、自主、散漫、叛逆,又制約著我的被征服欲望。這種制約是無形的,我沒有 辦法去控制、去化解,我知道,D 也不能夠。或許任何人都不能夠。
10   五月中旬,我收到一封英文的 Email,里面只有一句話:“你回復主人的時候到了”,落款是“你 的主人”。   我一向不喜歡一上來就以主人自居的 S,對於這樣的人,我通常會明白地說:“對不起,我不是你 的奴”。不過這一次,神使鬼差,我用調侃的語氣回復了他:“我尊敬的主人,很榮幸收到你的信,但 是我等你太長時間了,以至於忘了你是誰,我需要一些時間去回憶……”   我的潛台詞是:別自稱是我的主人,我都不知道你是誰。不知是不是因為我的英文太差了,他沒有 理解我的意思,他在回信中讓我介紹自己的情況,包括年齡、城市、身體、工作等,而且用的是強調語 氣。從他的落款我知道他的英文名叫 J。   我心想,給鼻子就上臉。這一次我不客氣地告訴這個叫 J 的人,上封 Email 只是開玩笑,如果對 我一無所知,那為什麼要寫信給我。我讓他先去看我在華傲上的自我介紹。    J 回信說那只是他做為一個 S 的例行公事。由於他說得合情合理,而且不卑不亢又不失彬彬有禮 的語氣讓我感到服貼,所以我的態度也緩和下來了,回答了他前一封信中的所有問題,當然,我也沒有 忘記提醒他,我已經有主人了。    J 沒有象很多 S 那樣一聽說我有主人就 180 度大轉彎,而是繼續來信了解我的情況,這讓我產 生了幾分好感,覺得他沒那麼功利。   后來,J 和我又通了幾次信,都是他問我答。我回答得特別老實,簡直就象爭取坦白從寬的犯人一 樣。雖然我對網友一向比較坦誠,基本上都會做到有問必答,但在回答時總喜歡耍耍花槍 --- 這也是 我被 S 們痛恨的原因之一。而象對待 J 這麼老實的,從未有過,個中原因,說出來可能沒人會想到: 主要是因為我的英文實在太差了。    J 給我的信都是英文,出於禮貌,我當然也用英文回答他,而我拙劣的英文水平嚴重制約了我的 自由發揮。例如他問到我的身材,如果用中文,我可能會調侃一句“該凹不凹,該凸不凸,要什麼沒什 麼”,但用英文我就不會說了,唯有直接告訴他身高體重及三圍。   於是乎,老實的態度就這樣形成了。J 當然不會想到其中的緣由,他以為我本性就是這麼溫順賢良 ,說我會是一個好奴。說得我直心虛,忙向他解釋說我只是坦誠,而非溫順。當然 J 並不相信我的解 釋,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覺。   而后來J的一次誤會,又歪打正著地為我所謂的溫順添了幾塊磚,加了幾片瓦。   在一封信中,J 問到我的敏感處都有哪些,我老老實實回答了他,其中包括我的乳頭,於是他在回 復時開玩笑地用“ Touch your nipple ”作為信的結束。   文章要有呼有應,這是讀書時語文老師教的,所以我在回信的結尾寫了一句“ Touch nothing but allowed ”作為對 J 的“ Touch ”的回應。    J 以為我的這句話是在提醒他“不要摸你不該摸的東西”,所以再回復時他改說“ no touch again ”   我知道他誤會了我的意思,忙向他解釋說這句話只是對我自己而言,並進一步說明它的一語雙關: 一方面,做為他的朋友,我會尊重他的隱私,他不希望我知道的,我一定不會触及(這句話倒是真的, 我向來對網友的背景資料沒太大興趣);另一方面,如果有朝一日我成了他的女奴,那麼當然,未經他 的允許,我不會接触他身體的任何部位(這句話是隨口吹的,反正我不會成為他的女奴,不吹白不吹。)   嘿嘿,一句不知所雲的話,被我有鼻子有眼地這麼一說,倒擲地有聲了。原本就誤認為我溫順的 J ,更加相信“此犬可教也”,於是,他回復說願意收我為遠程的女奴(他遠在北京)。我好一陣得意, 我只不過是玩心所至借題發揮而已,居然這樣也可以騙到人,真讓我偷笑。   不過得意歸得意,還不至於忘形。我用很干脆的態度拒絕了 J,再次告訴他我已經有主人了,同時 也坦白地告訴他,我其實並不象他想象中那麼好、那麼順從,我常惹我的主人生氣。    J 對我的拒絕表示遺憾,留下話說歡迎我隨時跟他聯系,如果我遇到什麼問題,他很樂意為我提 供他的意見和建議。我也客氣地回復,如果他到廣州來,務必告訴我一聲,讓我盡地主之宜。這種客套 話無疑等於是在 say goodbye,他該問的問完了,我該回答的也回答完了,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契機 。紅塵之中,來來去去,太多的際遇,有的成為永恆,而更多的是擦肩而過。   11   兩天后的一個晚上,我和 D 在 QQ 上聊天,感覺只有一個字:悶!其實這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了,自從他開始約束我嘻嘻哈哈的說話方式后,這種感覺一直存在。剛開始,我憑著初為奴的新鮮勁兒 ,倒也沒什麼,但時間一長,那句幾乎可以設成自動回復的“是,主人”,總是令我產生一種憋著滿股 子勁兒使不出來的煩躁感,就差走火入魔,吐血而亡了。   那天晚上很郁悶地告別了 D 之后,我莫名其妙地想到了 J,為什麼不找他說說呢,他不是說有什 麼問題可以找他嗎?他對我的印象好象還不錯,應該不會反感我。於是我發個 E-mail 給他,向他訴說 我的苦悶,我說:“憑我的感覺,你應該是個有經驗的主人,所以我很想聽聽你的意見和建議。” --- 當然,這一次我寫的是中文,否則我真的要吐血而亡了。   其實以我的性格,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找人傾訴,睡一覺就什麼都忘了,最多下一次聊的時候再重 頭煩過,煩多幾次自然而然就會找到一個自我平衡的狀態。所以與其說我是想尋求 J 的幫助,倒不如 說我是在找借口跟他搭個話。至於為什麼,我自己也無法解釋。   對於 J,除了知道他在北京之外,我一無所知,從始至終我沒有問過他任何一個問題,連我一向都 很介意的年齡也沒有問過。而且他是用 E-mail 直接跟我聯系的,所以我也無法通過他在華傲上的 ID 了解他的 SM 觀念。但是很奇怪,我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潛在感覺,覺得我不該與這個一無所知 的人擦肩而過。   這種感覺從何而來?是他在 Mail 中的措辭及問話方式留給我的印象嗎?還是我的第六感?又或者 是命運的一種玄機?后來我也沒有問過他,如果沒有我的這封 Mail,他是否還會再主動寫信給我?一 切都無從解釋,也無從知道。   第二天我一覺睡醒,想起自己頭天晚上做的傻事,不免有點臉紅,心里琢磨著該不該寫點什麼解釋 一下。可是當我打開信箱時,J 的回信已經不期而至了。他用中文洋洋洒洒寫了不少,這使我有點過意 不去,因為他說過他中文輸入比較慢。   如我所料,他的確是個有經驗的 S,他在信中教我該怎樣順從 D,怎樣端正自己的心態,說得很中 肯。   在信的最后,他補充了一句:“其實你已經做的很好了。我很羡慕你的主人,他應該珍惜。”這句 話說得我一陣心虛臉熱,因為我發這封 Mail 的目的並不象他想象得那麼高尚,多多少少是在借故跟他 搭訕。   就這樣,憑著這封動機不純的 Email,我和 J 之間的交往得以繼續。我發現我很樂意跟他交流, 而且是那種心靈和精神層面上的。我會告訴他我對 SM 的一些看法及自己的困惑,他的回復會讓我怦然 心動,那是一種懂,一種切入心髓的懂。不得不承認,這樣的感覺在我和 D 的交流中從來沒有過,也 永遠不可能有。    D 是個務實的人,他只是憑著本能的欲望走進 SM,從他在 QQ 上的聊天可以感覺得出,他沒怎麼 看過 SM 的文章(包括小說),也缺乏實際的經驗,也就是說他對於 SM 的了解僅源於一些影片。我一 直認為憑這種純感觀刺激的東西很難形成自己的理念,即使形成了也很難用語言表達出來,所以在文字 的交流中,D 是說不過我的。同時,作為當局者,D 也很難客觀地正視我的一些想法,他總是緊張或生 氣地問,你是不是想反悔?   每次被 D 這樣一問,我就索然無味了,失去了說話的興致。不管怎麼說,我不想給他造成任何心 理上的壓力,這不利於他主人的角色。我也理解他的感受,就跟“愛是做出來的,不是說出來的”道理 一樣,SM 是用來做的,不是用來說的。   所以漸漸地,我很少在 D 面前發什麼感慨了,於是我們的聊天難免有些單調乏味,來來去去都是 :“今天穿什麼顏色內褲……白色……有沒有穿絲襪……沒有……那要打你屁屁……是,主人”之類的 話。   好在我嬉笑調侃的玩心總能為自己制造出一些生氣,所以一直以來我並不覺得沉悶。若不是 D 在 收我為奴之后不允許我再嬉皮笑臉,那麼我想,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我會甘於這樣的寡淡,而不至於 因為那晚的郁悶給 J 寫 Email 了。    J 的 Email 有如春風化雨,在我心中泛起了莫名的動蕩。而且與 D 不同的是,J 是局外人,我 的任何想法都不會給他造成心理壓力,我可以毫無顧忌地一吐為快,他也可以很客觀地回答我,他的 SM 知識和經驗無疑都給了我很好的借鑒和幫助。在 SM 中,我充當的是一個弱者的角色,所以當有一 個人可以從較高的角度來引導我的時候,我自然而然就找到了與自己身份相符的感覺 --- 一種有所依 托的感覺。
12   正當我一步步走進SM時,我們家的狗Lucky卻突然走出了我們的生活,它不見了。   那是一個黑色的星期六,它象往常一樣在過道里玩,卻沒有象往常一樣玩十幾分鐘就跑回來喝水。 當我們意識到不對勁時,已經找不到它了。我和老公上下十八層樓逐層叫,卻沒有回應,想必被人抱走 了 --- 它只有貓那麼大,我們又從來沒有灌輸它防人之心,它不拒絕任何人跟它玩。    Lucky 是一年多以前被人扔在過道里的,當時只有一個多月大,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了。老公反對 我把它抱回來,怕有什麼病傳染給小黃(我們養的貓),但我還是執意收留了它。   去了四家寵物醫院,都說這麼小的狗病成這樣沒有救了,誰也不敢給我一個承諾,最后我說那就盡 力吧。接下來的十多天可以說是嘔心瀝血,我相信是有上帝的,也相信我那一次真的感動了上帝,最終 它挺了過來,成了我們家的新成員,我們給它起了一個象征幸運的名字:Lucky。   狗的定點排泄遠不如貓那麼好教,我又不習慣於限制動物的自由,所以剛開始的那段時間,我每天 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巡視一遍,看哪里有狗屎狗尿。有一次我被氣極了,打了 Lucky 兩巴掌 ,它立刻渾身顫抖,瑟縮成一團嗚咽著,當時把我嚇傻了,以為打坏了哪里。老公沒有看到我是怎麼搭 計程車,只看到 Lucky 的可憐樣,痛斥我下手重,然后把 Lucky 抱在懷里哄了半天,Lucky 才平靜下 來,用令人心碎的眼神看著老公,老公為此又惡狠狠剜了我兩眼,臭罵我歹毒。   我當時覺得挺冤得慌,我下手並不重呀。后來又有過兩三次,我發現即使很輕微地拍 Lucky 一下 ,只要我當時的神情不對,它都會嗚嗚地渾身發抖,它是因為怕,而不是因為痛。我這才知道,狗不象 貓那麼皮實,它敏感而脆弱。   小黃(我們家養的貓)是從來不把我的打罵當一會事的,能躲就躲,躲不過就縮成一團,滿不在乎 地由著你打,也不叫,如果打急了就沖你張牙舞爪示威反抗。打完了它就抻抻腰,伸伸腿,打個哈欠沒 事人似地走掉,一轉身就去吃它的貓糧或睡大覺去了,把你氣得沒脾氣。   知道Lucky膽小之后,我們就不敢再凶它了,用老公的話講就是“不能讓它幼小的心靈受到傷害”   我有一個劣性,對生病的動物很有耐心,幾乎可以用“散發著母性的光輝”來形容,但當它們不再 需要呵護時,我的耐心就會蕩然無存。對 Lucky 也是如此,當它活蹦亂跳之后,我開始嫌它煩了。   它總是形影不離地跟著你,好象怕你不要它似的。最開始,包括去廁所這麼私密的事,它也不肯放 過。后來它慢慢長大,也不知道是因為懂事了,還是因為看膩了,才不再干這種侵犯別人隱私的事。   它會有事沒事纏著你陪它玩,例如叼個毛公仔往你手里塞,等你接過來了,它又猛然搶過去跑掉。 如果你不理它,它就縮在你腳下哭一般地哼嘰,或者討好你,比如用舌頭舔你的腳 --- 說實話我真的 無福消受它那條溫軟濡濕的舌頭,總是讓我起一身雞皮疙瘩,卻又不得不忍著,否則它會很失望地看著 你。   對著這麼一件活寶真是哭也不是,笑也不是。我總是被它煩得不行了,帶著哭腔說:“ Lucky,算 我求你了,別來煩我了,好不好?”它則歪著小腦袋,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你,一副“我做錯什麼了 ?”的困惑表情。   相對而言,我更喜歡貓,因為貓很少纏人,它反倒怕你去煩它。   倒是老公越來越喜歡 Lucky 了,天天帶它去草地玩;怕它白天寂寞,買了很多玩具給它;Lucky 挑食,就不斷給它換花樣;無論何時只要 Lucky 找他玩,他都會放下手里的東西陪它,玩的時候還讓 著它,讓它有成就感;無底線地包容著它的淘氣和破坏,有時把我恨得牙痒痒,老公照樣笑得象在夸它 “好樣的,干得好”。真有不可原諒的事情就讓我唱黑臉,他對 Lucky 永遠只有慈愛。   不可否認,Lucky 的眼神讓人無法抗拒,它總是楚楚可憐地看著你,永遠充滿了期待,充滿了虔誠 ,充滿了露骨的獻媚,就仿佛你是它生命的主宰,你會自然而然產生一種使命感,要去撫養它,照顧它 ,保護它。這種眼神在貓的眼睛里是永遠找不到的。   我想正是Lucky的眼神喚起了老公潛在的某種意識吧,也許男人的骨子里都是喜歡狗的。   注明重酬的尋狗啟示並未幫我們找回 Lucky,即使調看了物業管理處的錄影也找不出任何蛛絲螞跡 ,我和老公不得不接受殘酷的事實:Lucky 真的從我們的生活中消失了。不知為什麼,我有一個奇怪的 感覺,覺得 Lucky 的失蹤與我有著某種神祕的關聯,也許一屋容不下二狗吧。   老公一遍遍唱著“烏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臉。。。蒼茫茫的天涯路是你的飄泊,尋尋覓覓常相守 是我的腳步。。。醒來時的清晨里是我的哀愁。。。或許明日太陽西下倦鳥已歸時你將已經踏上舊時的 歸途。。。怎麼也難忘記你離去的轉變。。。”   老公低沉而傷感的歌聲讓我黯然落淚,我知道他怎麼也忘不了 Lucky 的眼神。時至今日,每當老 公見到狗時,他仍會若有所失地說“它的眼睛沒有 Lucky 好看”,接著會長嘆一聲:“唉,Lucky 現 在怎麼樣了。。。但願它現在過得比以前好吧”   我對老公說,我去買只和Lucky差不樣子的狗吧,老公說不要,緣分是買不來的。我無言。   緣分二字何其輕,又何其重,緣來緣去只在一念之差、一時之間。。。。。。。   13   我告訴 D 我的狗不見了,他安慰我,然后感慨地說:“如果你走了我也會傷心的。”接著又說: “看來要用狗鏈把你拴著”   “您已經用心栓住了奴婢,奴婢不會走的”我心懷柔和地說。我珍惜與 D 之間不期而遇的緣分, 珍惜彼此之間惺惺相惜的感覺,我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跪在他面前叫他一聲主人。   而 Lucky 的失蹤也讓我再次感到,擁有和失去只在剎那間,為什麼對擁有的東西總有那麼多的抱 怨和挑剔呢?於是我開始用心去改善與 D 之間的關係。我按照 J 教我的,重新調整自己的心態和措辭 ,雖然我並沒有太多改變一貫的說話方式,但總是穿插說一些表示謙卑、讓他感到開心的話。   很快的,D 重新接受了我嬉嬉哈哈的語氣,也許他也覺得還是這種狀態下的我更乖一些。慢慢地他 開始認可了我,他說我是一只有點調皮,但很懂事,很聽話的狗。   有一次在QQ上,他說:“等你真正拜了主人之后,要簽賣身契,知道嗎?”    “賣身契?干嘛要簽賣身契?”我問    “因為你屬於主人了呀”    “呵呵,奴婢不簽”我故意逗他    “哦,呵呵,沒什麼,不簽就算了”D以為我有什麼抵触,沒再堅持   我心里一樂,說:“呵呵,主人,您能收下奴婢為奴,是奴婢的莫大的榮幸了,奴婢獻身都無以為 報,怎敢言“賣”?又怎敢簽“賣”身契呢?奴婢只求主人跟奴婢簽份女奴契約,讓奴婢永遠效忠主人 ”    D 這才明白過來我的意思,開心說:“嗯,好個調皮可愛的母狗,真乖。”接著他信心十足地說 :“我會把你調教成一只沒有思想,完全順從主人的母狗”   我當即呵呵一笑,潑了他一盆冷水:“我的思想、靈魂只屬於我自己,不會被征服。”他何曾想過 要走進我的思想?又憑什麼去征服它?   D想不到剛才還那麼乖的我突然又變得這麼反叛,不由得“啊?!”了一聲   我怕他多想,補充了一句:“但奴婢會很聽話的。”   D這才松了口氣:“聽話就好”   聽話,我知道我可以做到,因為我是自願做他的奴,沒有不聽話的理由。但是,我也知道,我同樣 可以做到不聽話,因為在我身上找不到那種不得不聽、不敢不聽的被征服感,對 D,我永遠不會有 Lucky 眼中的那種虔誠。我,更象一只貓,在溫順的表象下,保持著完整的獨立自主,在聽話的背后, 隨時蘊藏著不聽話的野性。   我是否適合做一個M?是否真的會有靈魂上的征服?我再一次困惑了。   14   我沒有告訴 D 我的困惑,卻告訴了 J。很多時候,女人對於男人的好感表現為一種信任與依賴, 尤其是發現這個男人是可以依賴並對她同樣有著好感時,這種心態就會表現得淋漓盡致。當時的我就處 於這種心態之中,我越來越喜歡上了向 J 傾述的感覺,仿佛從他那里總能找到某種力量和支持。   隨著我和 J 這種交流的加深,文字成為局限,於是 J 問我要了手機號碼,在我告訴他之后,他隨 即就打過來了。--- 說起來也覺得感慨,雖然我一開始就把手機號碼給了 D,也跟他說過,只要不是曖 曖味味的調教行話,他隨時可以給電話我。但 D 總是說不調教那有什麼意思。所以我和 D 只通過一次 電話,還是在交往兩個多月之后。而 J,從收到他的第一封 Email 到他第一次打電話給我,相隔只有 短短的七天時間。   不過,非常出乎我意外的是,J 在電話里一上來就給了我一個措手不及,我們互報姓名之后,他劈 頭就問了一個打死我也想不到的問題:“你做 SM,沒有考慮過你的家庭嗎?”   我當時象被人打了一耳光似的,腦袋嗡的一下就大了,我心想,不是吧,一上來就把我推上道德審 判台?--- 這個問題是我一直不敢深刻面對的,也是第一次被人問得這麼直接。我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,最后支支唔唔地說:“有些事情是經不起推敲的,不能深想”    J 笑了一下,沒有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,隨即就轉到了 SM 的話題,我繃緊的心情才算放松 下來,愉快地跟他有說有笑的聊了起來。    J 一口純正的普通話,聲音明亮溫和而富有磁性,語氣里似乎帶著某種能穿透電話的東西,很自 然的感染了我,使我產生一聊如故的親切感。我毫無顧慮地回答他的問題,告訴他我的真實看法和感受 ,也毫不掩飾地任由自己真實的個性表露無遺。J 似乎對我有了新的認識,他說象我這種性格的 M 不 多。我暗笑,心想,你現在不敢再說我可以做個好 M 了吧。   在電話中,J 建議我讀一讀《 O 的故事》,他說這本書是他的 M 的必讀課,對我成為一個好 M 會很有幫助。他還特別提到書中的一些規矩:在主人面前,嘴唇不能完全閉攏,雙腿必須分開,眼睛不 能看主人的臉。。。。   我當時很不以為然:“調教的時候誰有時間去追求這些細節?”   J呵呵一笑說:“我會”   我一時愣住了,心想,這麼嚴格,幸虧你不是我的主人。--- 后來在讀完《 O 的故事》之后,我 更加慶幸他不是我的主人,因為我覺得他有點象書中的 Sir Stehpen。   在電話里 J 還提到一些 SM 項目,並詢問我的看法。在說到口交時,他說:“你可以用香蕉做做 深喉的測試”   我隨口答應了:“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試的”   但實際上我根本沒想著去做,因為他說的是“你可以。。。”,而我回答的是“如果有時間。。。 ”,這兩句話都表示可做可不做。   誰知事隔幾天,J 竟然專門打電話問我做了沒有。當時我的心輕輕跳動了一下,在他身上我看到了 某種力量,一種引導別人順從他意願的力量。   后來我認真而又痛苦地用香蕉做了深喉測試,然后把結果告訴了他,包括吞入的深度,時間,相應 的反應等。他說“不錯”。我莞爾一笑,心想錯不錯都無所謂,反正深喉的痛苦不會降臨到我的頭上, 因為從 D 談到口交時的用詞中,我知道他不會要求我深喉,他比較側重於‘舔’。我不禁再一次慶幸 J 不是我的主人。
15   在和 J 的電話交流中,我依然沒有去了解他的任何背景,也極少問他些什麼,不過我感覺的触角 卻在不知不覺地勾畫著他的形象。   從他文雅的措辭和沉穩的語氣,我可以感覺他的風度、涵養   從他說話的口吻和對話題的把握,我可以感覺他控制局面的能力   從他傾聽我說話的反應,我可以感覺他與我之間那種俯視與被俯視的心理落差   從他的認真,我可以感覺他的征服欲和征服的力度   從他對SM及一些項目的看法,我可以感覺他本性的善惡   。。。。。   這些感覺一點一滴地揉合在一起,J 的形象也就躍然眼前:一個優秀的人,一個優秀的 S。毫無疑 問,這個形象對我形成了無比的誘惑,於是,盡管我一次又一次地慶幸他不是我的主人,但自相矛盾地 ,我又深切渴望著他是我的主人。   我無法抗拒這種渴望,卻又不得不抗拒,因為在我心目中一直把 D 作為我的主人,這就象信念一 樣不容動搖。按照 SM 的規矩,我是不可以再找第二個主人的。   當我用這個理由拒絕J時,他說:“如果主人同意,你就可以找第二主人”    “他才不會同意呢”    “他不同意,我同意呀”    “你又不是我的主人,你憑什麼同意”    “你同意我當你的主人,我不就是你的主人了?然后我就可以同意你有兩個主人了”    “他是第一個主人,要同意也是他說了算呀,又輪不到你”我不知不覺掉進他的邏輯陷井里去了    “他是第一個,但不是最強的”   “。。。”我一時找不到話駁他,我已經被他繞糊涂了,竟覺得他這句根本不能成立的話也在理。 不過,當然啦,就算他說得再有道理,我也不可能憑三兩句話就背叛 D,所以我也不再跟他爭辯下去, 打橫地說:“你說什麼也沒有用的,反正不行的啦”   J笑了笑,也不再多說,只是問:“那你有沒有想過做我的M”   “這倒想過”我坦率地承認    “那就行,等我忙完這段時間,再來慢慢把它變成現實”J的語氣里帶著十拿九穩的自信   聽他這樣說,我就象一個被壓后槍決的死囚一樣,一下子松了一口氣,我呵呵一笑,說:“那你慢 慢忙吧。”   在人與人的關係上我是個宿命的人,我相信緣分,相信命運的安排與昭示,所以我從未懷疑過 D 對於我的意義,雖然我未曾想過他對我重要到了什麼程度,以及他是否真的可以做我的主人,可我知道 他對我而言無可取代。   所以,盡管我對 J 心存向往,盡管他帶給我的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讓我留戀,讓我放不開他的力 量的纏繞,但與 D 相比,他在我心目中所處的天平還是要低一些,我只想和他保持一種朋友式的關係 ,而並不希望他真的取代 D 成為我的主人。   可是,我清楚地知道 J 的力量,他就象一枚炸彈,只要他願意,隨時都可以把我的心防炸出一個 缺口,然后長趨而入。D 可以與之抗衡嗎?我可以抵擋住誘惑嗎?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,或者說我根本 不敢去想這個問題,因為我隱隱約約知道它的答案 --- 一個讓我為之心動,更為之心慌的答案。   我必須做點什麼,把J定格在安全距離之外。   我想到了調教,只要接受了 D 的調教,D 就可以成為我真正意義上的主人,這樣就可以借塵埃落 定的事實來斷了自己的非分之想,強化 D 在我心目中的地位和份量,同時也可以讓 J 死了這條心。   帶著這種想法,我試探性地向 D 提出現實調教。我原以為 D 聽到我的提議會高興得跳起來,因為 我知道對於很多 S 來說,要找一個肯接受現實調教的 M 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。可是出乎意料的是, D 的反應有些冷淡,他說因為 SARS,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出城。這個理由聽起來本無可厚非,然而我卻 敏感地覺得,這只是他的托辭。因為如果他真的希望調教我的話,那麼在這種情況下,他應該會隨口問 一句:你可以來深圳嗎?或者感慨一句:如果你能來深圳就好了。但是他沒有。    D 的冷淡讓我有點想不通,也有點自尊受損,不過我是個識趣的人,所以沒有多問,也不再提調 教的事,只是一如既往和他在 QQ 上聊天、說笑。   17   時間在膠著的狀態中緩慢流逝著,靜謐而黯淡。J 似乎真的很忙,沒有電話,也沒有 mail,沉寂 得就象人間蒸發了一樣,有時我甚至懷疑他並不是因為忙,而是跟其他 S 一樣,發現我不適合做 M, 所以找個借口一走了之了。   直到六月初,一個星期三的上午,J才再次打電話給我。當我接通時,久違的聲音讓我欣喜若狂。   J說他依然很忙,只是趁著開會前的空檔打電話給我。   我和他開心地聊了足有半個小時,到掛電話時,他說:“給你布置個作業吧,回去學幾聲狗叫”    “我才不學呢,你又不是我的主人”    “我不是你主人,你也可以學呀”    “呵,為什麼?給我個理由”   “呵呵,沒有理由。反正這個作業布置下去了,你願意就做,不做我也不會勉強你,我從來不勉強 我的 M ”   我當然沒有答應他,這必竟不同於香蕉的測試,學狗叫的含義可非同一般。可是一放下電話,我又 莫名其妙地有種過意不去的感覺。   下午忙完工作,想起答應過 J 要發幾張相片給他,於是借著發相片順便寫了封信。在信里我告訴 他,我會考慮他布置的作業,我說,因為“我找不到拒絕你的理由,盡管我也同樣沒有找到服從你的理 由”   在信的最后,我調侃地說,如果再這樣跟他聊下去,那我就不僅僅是 open my mind to you,而很 有可能發展成為 open every part of my body to you 了   我把信發出去之后就下班了,剛回到我們家樓下,我的手機響了,是一個陌生的深圳電話,我問找 誰。    “請問是C嗎?” 一個男中音用普通話彬彬有理地問,聲音似曾相識。   C是我的英文名,我說我是,問他是哪位。   他讓我猜,我說猜不到。   他說:“我是主人”   主人?!竟然是D?!---深圳的號碼,又自稱主人的,除了D,不會有其他人了。   “啊?是你呀,你為什麼會叫我 C?”我半驚半喜地問。雖然我深信不疑他就是 D,但有點奇怪他 為什麼會叫我的英文名 --- 我告訴過他,不過他從來沒有用英文的習慣。    “我不叫你C,那叫你什麼?”   我一時語塞,在網上 D 很多時候叫我“母狗”,我以為他現在是想戲弄我,讓我親口說出這個詞 ,所以索性繞過不答,轉問:“你今天怎麼想起打電話給我?”這一點也出乎我的意料,我和 D 只通 過一次電話,還是在約好的情況下。    “我不可以打電話給你嗎”    “當然可以呀,只不過有點意外”我笑著說,隨即又問,“有什麼吩咐嗎?”    “我可以吩咐你什麼?”他輕笑了一下    “你可以吩咐我任何事呀”我乖巧地說,心想,明知故問。   “呵呵 ~~~,不錯”他朗聲笑了,顯然很滿意我的答復。接著他收起笑聲,語峰一沉,用命令的口 吻說:“我讓你明天到深圳來”   “啊?明天?明天不行呀”我大感意外,在我感覺中 D 是不會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的,他一向很 通情達理,尤其在這種有可能影響我工作及生活的事情上。    “我命令你明天一定要來”他的語氣勿庸置疑    “不行呀,明天我有個客戶培訓”我皺了皺眉,聽出他不象在開玩笑,只好盡力解釋    “如果明天不來,那就要等一年以后了~~~”那邊的語氣突然緩和下來,嘆息地說   “啊?為什麼?!”我愕然,同時感覺血液在凝固,難道他有什麼變動嗎?    “呵呵~~~,我是J”電話那頭失聲笑起來,好象不忍心再騙我似的    “啊?!…… 怎麼會是你?!你怎麼會在深圳?!”意外,再次意外!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     “上午跟你打完電話之后,我就接到老板的通知,到深圳出差”   原來真的是 J!我再辨別他的聲音,終於確信無疑 --- 本來也應該聽得出他的聲音,只是怎麼也 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從深圳打電話給我。   呵,竟然捉弄我!我一邊按捺不住這個戲劇性結果帶給我的驚喜,一邊沖著電話笑罵:“你混蛋!”   電話里傳來 J 得意的坏笑。笑聲過后,他又換上了認真的語氣說,希望我明天可以到深圳去,如 果我過去的話,他就會在深圳逗留多一天,否則明天下午就回北京。   我不假思索地告訴他不行 --- 既然剛才把他誤認為是 D 時我都推辭了,那現在更不可能答應。不 管怎麼說,他只能算是一個談得來的朋友,在關係上比 D 差了一層。   J嘆息地說如果這一次不去見他,那就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了,讓我考慮一晚上再答復他。   我心動了,J 對我一直是一個誘惑,我的確很想見到他。於是我沉吟地說,如果抽得出時間,我會 去深圳,但只是見個面,不會有其他事情 --- 我給自己留了個余地。    J 沒有堅持,仍然只是那句話:讓我先考慮一晚上,明天早上他再打電話給我。他是聰明的,他 也同樣給我留了個余地,或者說他是自信的,知道我會去。   事實上,我幾乎沒有在是否去以及是否留宿的問題上浪費任何時間,掛了電話上電梯時,我已經在 琢磨如何擺平隨后兩天的工作,以便可以在深圳住一晚了。當然,我心里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,意味著 要把自己交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,只通過電話,其他一無所知的人。不過,我沒有半點猶豫,我的直覺 告訴我他值得我相信,我信故我做,我原本就是個隨性而為的人   讓我非常慚愧的是,我當時始終沒有想到過D,更不用說去考慮自己的行為是否已屬背叛。
17   第二天我帶了套替換的衣服去上班,一回到公司就開始處理當天及第二天的工作,能推則推,能卸 則卸。上午當 J 打電話給我時,我明確答復他我會去深圳,並且住一晚。J 很高興我的決定,我故作 矜持地說,這不表示什麼,我可以另外開房。J 心照不宣地呵呵一笑:“到時候再說吧”。   我開足馬力拚命地工作,原本跟 J 說我會在下午四點鐘到他住的酒店,但直到下午三點半,我才 坐上前往深圳的大巴。坐在車上,忙碌了大半天的神經一下子松馳下來,開始覺得有些倦了,也餓了, 才想起忙到現在只喝過一支酸奶。   我在昏昏欲睡的顛簸中終於到了邊檢站,等不及繼續坐到終點,我搭計程車直奔酒店。的士在空曠 的馬路上急馳,我漸漸地興奮起來,即將去見一個陌生人的新鮮感刺激著我的神經,令我精神抖擻。   我開始想象 J 的樣子。記得他曾在電話里問我對 S 的外表有什麼要求,我當時回答他沒什麼要求 。他為什麼會這樣問?莫非長相欠佳?於是我想象著當我按下門鈴,一個粗鄙萎瑣的男人開門……想到 這兒,我忍不住笑起來,不禁想起我見的第一個網友 --- 一個在網上自稱英俊瀟洒,而實際卻高不到 160,寬足有 100 的畏縮男人,讓我幾乎以為認錯人…… J 會是這樣嗎?嘿嘿,如果是的話那倒是挺 有創意的。   接著我又想,見了面先跟他說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”,他會怎麼說呢?他會說要打要罰之類的話嗎 ?很有可能會的,主人嘛,職業習慣就是不放過每一個懲罰的機會。嗯,如果真是這樣,那我就順勢跪 下來說“對不起,主人”,嘻嘻,這樣開場倒挺有趣的。。。當然,還要看他第一眼給我的感覺是什麼 。。。    “到了。”司機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,我下了車。   穿著異域情調的門僮和豪華氣派的大堂顯示著這家酒店的檔次,看樣子象是五星級的。雖然我的感 覺一向粗糙,總覺得除了自助早餐差別很大之外,多一顆星或少一顆星,房間以內的東西都差不多,但 是置身這樣的地方,人的虛榮心會自然而然地得到一種滿足。   上到房間門口,我定定神,按下門鈴。門內有人問是誰,我沒有回答,又按了一下,腦子里浮現著 剛才的想象,不禁莞爾,等待著想象中的萎瑣男人開門。   門開了,我凝神望去,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清秀俊朗,斯文儒雅的人。我愣了一下,隨即很市儈地 笑成了一朵花,心情就好比嘴上說不希罕錢,而天上卻偏偏掉給你 10 萬美金一樣,偷著樂瘋了。    “請問是J嗎?”我努力地壓制著自己的笑容,好讓自己看上去淑女些   他點頭稱是,於是我進了房間。   我對我的遲到表現歉意,不過 J 並沒有象我設想的那樣說要打要罰的話,他只是很客氣地說沒關 係。我心里一樂,心想裝得挺紳士的嘛,居然沒有順竿爬。我預想的開場顯然落空了,這讓我好一陣失 望,不過隨即又松了口氣 --- 我剛才在車上只想象到如何跪下,而跪下去之后呢?我沒有去想象,因 為一但跪下去,事態的發展就由不得我控制了。跪下容易,站起來可就難了,還是不要這麼早跪的好。 這樣想著,我只是莞爾一笑,禮節性地與他寒喧。   隨后我打了個電話,打完時,J 已經倚在床上,看著報紙。他側頭問我:“你是想跪著呢,還是想 坐著?”   呵,譜真大,這麼快就想我跪了?我還沒說認你當主人呢。當下我呵呵一笑:“我還是坐著吧。” 說完老實不客氣坐在靠椅上,問他要了疊報紙,信手翻著,他微微一笑,沒有說什麼。   我這個人就是這麼神經,雖然我為自己設想了一個進門就跪下的場景,但是當 J 這麼居高臨下憑 白無故地讓我跪時,我反倒不願意了。心想,既然是一個正常的開場,那就按正常的程序進行吧,先找 個公共場合坐下來一起吃餐飯,用一餐飯的時間給自己一個快取,核實一下自己的感覺,不管怎麼說, 膽大不等於隨便,最后的審慎和矜持還是應該有的。   我這樣想著,也就定下來怎麼做了,所以后來 J 讓我去洗洗時,我也只是故意理解成洗把臉。在 沒有做出最后決定之前,他只能算是個普通朋友,在一個普通異性的房間里洗澡,即使進出穿戴整齊, 禮節上也說不過去。   18   這時候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了,J 在考慮了訂餐還是去外面吃之后,尊重我的意思,決定出去吃。   我們去了一家西餐廳,生意相當冷清,似乎只有我們一桌客人。這樣的環境倒是很適合這樣的見面 ,我們挑了一個僻靜的座位坐下。   落座點餐,然后我們隨意地聊著,氣氛輕松自然,一點也沒有初次見面的拘謹。J 的表情平靜而自 信,舉手投足之間有著一種成熟男人所特有的悠閑與適意。   我始終認為男人的成熟是裝不出來的。曾有一個小我很多的 S 說他自己很成熟,我說少年老成不 等於成熟。真正的成熟不是不苟言笑,不是故做深沉,也不是裝腔作勢。少年老成的人往往缺乏一種深 層的底蘊,就象赤身裸體裹著一件大衣一樣,掀開外面的厚重,里面就一覽無遺了。象是在印證我的話 ,當那個年輕的 S 知道沒可能成為我的主人之后,就再也不理我了。我每次在 QQ 上見到他都會問聲 “你好”,他卻惜字如金,從不回我。他的決絕不禁讓我好笑,這就是他自我標榜的成熟嗎?   而 J 的成熟透著深刻,是人生閱曆厚積薄發出來的從容淡定,那種受過良好教養才能形成的謙和 寫在臉上,沒有一絲霸氣,卻有著不可抗拒的魅力。    J 沒有電話中那麼開朗,顯得有些沉靜,若隱若現的笑容給人感覺像是出於禮貌,相形之下我的 滿臉堆笑倒象淺薄的獻媚。我琢磨著是不是應該做出怯生生的小媳婦狀,低眉順眼地側身而坐,但立刻 就被自己這個想法逗得更想笑了。    “你今天穿的內衣什麼顏色”聊著聊著,J冷不丁地問   “嗯?”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   J直視著我的眼睛,把問題重復了一遍,緩慢而清晰。   我一臉的笑容僵住了,遲疑了一下,有些勉強地回答了他:“肉色的”    “內褲呢”   “ T-Back ”我說。我那天的裙子裹得比較緊,所以穿了條丁字褲,我不喜歡緊身裙、褲后面印出 內褲的邊痕。   “什麼顏色”   “肉色,是一套的”我盡可能心平氣和地說,但臉上的肌肉已越來越僵硬    “把外面的衣服掀起來讓我看看”他聲音不大,但透著不容反駁的果決。    “啊?!”我錯愕地瞪著他   他沒有說話,只是看著我的眼睛。從他沉穩有力的目光中,我知道這並不是一個玩笑。   我臉色微變,一絲不悅在我心底划過,這實在有點過份了 --- 倒不是因為這是在公共場合(我們 當時坐的位置沒有人看得到),而是因為他沒有權利這樣做。在我的想法中這餐飯還屬於正常的社交範 疇,也就是說他還不算是我的主人。雖然傻瓜都知道我不可能僅為見他一面而跑來深圳住一夜,但是在 事情沒有完全挑明之前我還有最終選擇的權利,他應該尊重我的這個權利。   我冷然地望著他,毫不掩飾自己的慍怒。他也望著我,沉靜的眼神,淡然的表情,可是眉宇間閃動 的卻是一種堅定和執著。念頭在我腦子里飛轉,順從?反對?。。。在無言的對視中,我感覺身體內某 種支撐著我的力量在慢慢地退縮、消融。。。 終於,我垂下了視線,默默地、慢慢地掀起了外面衣裙 --- 我抵抗不了他的力量,從我見到他的 第一眼,我就知道他是我的主,在他面前,我的矜持只是一道形同虛設的防線。    J 的嘴角不緊不慢地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,似乎我的順從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,我突然感到有點 受傷,那是輕輕易易就被人看穿后的羞惱。為了挽回一點尊嚴,我收起臉上的謙卑,微微笑了笑,揚起 眉毛帶著挑釁的語氣問:“看夠了嗎?”    J 打量著我的表情,笑了,點點頭。我也笑了,不慌不忙把衣裙整理好,然后很自然地撿起先前 的話題繼續跟他聊,就好象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 ---- 我想用坦然的姿態讓他知道,我之所以按照他的 話去做,只是因為我不在乎,而不是因為我必須這樣做或者因為怕他而不得不這樣做。   后來 J 聊到他另外的 M,他說她們見到他會很害怕,甚至發抖。他說這話時,我感覺他在盯著我 看,於是我也抬眼看他。他還是那樣淡淡的神情,很深的目光里跳動著一種無法捉摸的東西,我不知道 那是什麼,只知道它令我迷惑、令我震動,令我不寒而栗。我立刻收回了視線,生怕被他的目光絆住。   定了定神之后,我掩飾地哈哈一笑,調侃道:“你欺侮人家小女孩。”   J不置可否地笑了笑:“你不象她們,你好象一點也不緊張”   我沒有深想 J 是不是在提醒我該注意自己的身份,理智上我也知道該內斂一些,但那個時候我的 潛意識處於某種逆反的狀態,所以當聽到 J 這樣說時,我又是哈哈一笑,對自己的坦然自若頗感得意。   我想我的冥頑不化多多少少讓 J 有點失望,不過他什麼也沒有表示,也沒有讓氣氛因此凝滯,他 的神情始終冷靜而溫和。   回過頭來想想,我覺得我當時的表現挺可笑,洋洋自得地顯示自己的泰然自若,還以為這樣可以抗 衡 J 的威嚴,而 J 只是不動聲色地看著我,就像貓在饒有興趣地看著老鼠自以為得逞的上竄下跳。   老鼠最終逃不出貓的利爪,而我,當然逃不出,也不想逃出J的手心。   餐廳的廚藝實在不敢恭維,我們只是象征性地吃著,吃得都不多。   吃到尾聲時,J突然握著湯匙的頭,把匙柄對著我說:“吞下去。”   我吃驚地看看他,他還是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,我只好皺皺眉,照他的話去做了。   金屬的勺柄看上去很危險,我仿佛看到它刺穿了我的喉嚨,直插入我的大腦。。。我小心翼翼地吞 著,直到他手握的位置,還好不是很深。   接著 J 又示意我吞他的手指,這個比勺柄看上去安全多了,我甚至惡作劇地想,如果我一口咬下 去會有什麼后果。   “還不錯” J 說。我笑了笑,一邊用紙巾幫他把手指擦干凈,一邊在想,早知道這樣就稱得上“ 還不錯”,那我的香蕉試驗不該傻乎乎吞得那麼深,害得我現在看到香蕉還有點不舒服。   吃完,J 買單,然后準備回酒店。臨走時,我問他,一會兒可以笑嗎? 他說不希望我笑。 我又問那可以哭嗎? 他說可以。 我呵呵一笑,嘟囔了一句:也許我只笑得出,哭不出。   我們經過超市,進去買了些東西。J 挑了一個嬰兒玩具,是一個帶柄的空心圓球,直徑大約有五公 分,空心中有個鈴鐺,搖起來會響,是用來鍛煉嬰兒注意力的,不過當然,一會兒它將另有用途 --- 塞進我的嘴里。我心里暗暗叫苦:這個球也太大了點吧。   J原本還想買條狗鏈,無奈只有胸帶型的,而沒有單純的頸帶。他說,這次就饒了你吧。
19   回到酒店,上電梯,隨著顯示樓層的液晶數字越跳越大,我也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,一旦回到房間 ,調教以及調教所帶來的種種痛苦屈辱將真的開始。   在一個陌生的異性面前寬衣,敞開身體的每一部份,象狗一樣。。。我不敢再想象下去,突然有一 種強烈的沖動:我不要做了,我要離開這里,我要回廣州。。。我的心臟狂跳得失去了常態,腿軟軟的 讓我感覺隨時要摔倒。。。   我深吸一口氣,勉強穩住自己的心跳,然后忍不住偷眼看看 J。他還是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,從他 的身上我嗅不到一絲不安的味道,就好象一會兒並不是什麼心驚肉跳的調教,而只朋友間喝喝茶聊聊天 而己。他的神態讓我感到寬慰,不禁覺得自己剛才的恐懼有些好笑。唉,即來之則安之吧,沒什麼大不 了的。   “你在笑什麼?”J看到我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笑容,問我   “沒笑什麼。。。笑笑不可以嗎?一會兒想笑都沒得笑了”我悠悠然地說。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剛 才差點想臨陣脫逃。       “呵呵,當然可以”J輕笑一下   我們的樓層到了,出了電梯,我的心跳開始加速,手腳的溫度驟然降到冰冷。   進了房間,為了緩和一下緊張,我故做輕松地問:“可以開電視嗎?”, J 說:“可以,這個好象沒所謂。”於是我打開電視,坐到靠椅上,拿起遙控器漫無目標地撳著。   J把門關上,反鎖好,拿起衣服準備去廁所換,進去前他說:“希望我出來時看到你象個女奴樣”   女奴樣?我愣了一下,揚聲笑道:“呵,我不知道女奴應該是什麼樣,不如你直接告訴我吧”   J白了我一眼,什麼也沒說,進了廁所。   我得不到明確的答案,只好快速地搜索著腦海中的女奴形象,最后定格在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跪俯 於地的畫面上。    J 指的是這個樣子嗎?我不能確定。跪在哪里呢?椅子旁邊?廁所門口?我也不能確定。我還不 能確定的是,J 在廁所會呆多長時間?如果我脫到一半被他出來撞見,那可太難堪了 --- 不知為什麼 ,我更願意當著他的面脫,或者脫光了等他,而不願意脫了一半被他看見。   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,最后我決定繼續看電視,什麼也不做。    J 很快就從廁所出來了,換了條休閑的短褲。我坐著沒有動,也沒有從電視上挪開我的視線,只 是用余光鎖住他的一舉一動。他向我走來,帶著無形的威壓,我的神經開始繃緊,身體開始僵硬,恐懼 重新抓住了我……我有一種到了爆炸臨界的感覺。   J走到我的面前,冷冷地說: “站起來”   我站了起來,手足無措地呆立著,J 坐在我剛才的位置上說:“跪下。” 我乖乖地屈膝在他面前跪下。我想我的表情一定很不自然,因為我感覺到我臉上的肌肉收成了一團。   “椅子是主人坐的,知道嗎?”J居高臨下地凝視著我,看得我有些心虛。   我垂下視線,低聲地說:“知道了,主人。” --- 終於,我叫 J 主人了。主人二字就象一股灼熱 的力量,在我的身體漾開,流過我的小腹,最后慢慢地集中到了下面的那一點。。。   那張椅子我再也沒有坐過,除了在上面接受懲罰之外,我甚至再也沒有碰過它。從叫主人的那一刻 起,我就真的成了一個奴、一條狗,而 J 是我的主人。   “把衣服脫了” J 用沒有溫度的聲音說。 這一刻終於來臨!在這之前,我一直以為自己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,但真的聽到這句話時,絕望 在瞬間窒息了我。   我凄涼地看看 J,象垂死的困獸在乞求一線生機,但是 J 只是冰冷地盯著我,眼神中找不到一絲 通融的可能性。我絕望了,咬咬嘴唇,橫下心來開始默默地一件一件褪去自己的衣衫,上衣、短裙、文 胸、內褲,我的動作緩慢,但沒有停滯 --- 既然不能逃避,那唯有承受。  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疊好放在床上,然后一絲不掛地重新在椅子旁邊跪好。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,這 是我結婚七年多以來,第一次零距離地接触老公之外的男人,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思考。   有片刻的沉默,只有電視機傳出充耳不聞的對白聲。   我恍然想到了老公,我曾無數次在他面前一絲不掛,但是他從來沒有從容地看過我的身體,因為我 總是羞澀地躲避。然而此刻,我卻這樣無遮無掩地跪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,等著他擺布,而這個陌生男 人也就這樣冰冷地看著坦露在他面前的我,沒有鼓勵,沒有安撫,仿佛一切都是理所當然,根本不去理 會我經過怎樣的內心掙扎才做到了赤裸。。。。。 一種突如其來的荒唐感襲擊了我,他是誰?我又是誰?今夜我為什麼與他在這里見面?為什麼要在 他面前暴露自己、屈尊自己?。。。。我感覺我內心被稱為自尊心的部分正在慢慢粉碎。    J 審視著我,眼睛里沒有任何感情色彩,就好象在漫不經心看著一件剛剛拆封的貨物。我頹然地 垂下視線,不再去看他淡漠的眼神,衫已褪,膝已屈,主人二字已出口,就絕沒有回頭的道理,這是我 自己選擇的角色,既然不想為自己的自尊難過,那就坦然面對這一切。於是,我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, 一點點去習慣,任他的目光虐殺著我,這是我必須要承受的。。。。。我的心情在難挨的沉默里漸漸坦 然起來,坦然得就好像我無遮掩的軀體。   20   終於,J 打破了幾乎凝固的空氣,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划過我的臉頰,肩膀,乳房,所到之處我的 肌肉繃緊,我僵直地忍著,沒有瑟縮。    “你老公經常捏你的乳頭嗎?”J問,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柔和而舒緩。    “沒有”    “那為什麼這麼腫”   “不知道”我喏喏地說,心里昇起一絲疑惑,很腫嗎?天生就是這樣的。別人的呢?還真沒留意過 ,雖然在北京洗了十幾年的大澡堂,但好象從來不敢正眼看別人的隱私部位。    “趴到前面去”J揚揚下巴,示意我趴到椅子前面   我極不自然,又盡可能自然地站起來,走到椅子前面背朝J跪下,俯下身子。   “把腿分開。。胳膊肘著地。。腰壓下去。。臀部抬高!” J 在我身后命令,我一步步妥協著, 最終屈辱地擺成了他要求的姿勢 --- 雌性動物發情時的姿勢 --- 我感覺在我的背后,他的目光就像一 道強光打在我身體最陰暗的地方,灼熱的溫度從那里開始傳遞至我的全身。。。。。    “你的肛門挺圓的”J說   不是圓的,難道還有方的?長的?我扑嗤一下笑出了聲,立刻覺得不妥,忙咬住嘴唇忍住,不過被 欲望和屈辱繃緊的神經倒是一下子放松了不少    “回來吧”J說,於是我退回到他面前站著。   J輕輕撥弄著我的陰毛,疑惑地問:“你是不是自己剃過?”    “沒有”    “怎麼這麼硬?”    “不知道”我哭笑不得地說,這也值得奇怪嗎?天生如此。    J 沒說什麼,只是把手順勢探到了我的兩腿之間,我的心怦然跳了一下,本能地縮緊了身體,然 后一動不敢動,生怕情欲的開關會被他有意或無意地触到,還好他的手只是一帶而過就抽出來了。    J 把抽出的手指舉到我的面前,我看到上面沾滿了粘液。他揚了揚嘴角,嘲謔地說:“你的臊水 怎麼這麼多”。我漲紅了臉,訕訕地無言以對,羞愧地在自己的“臊”證如山面前低下了頭,就象只伏 罪的羔羊。   “跪下來把它舔干凈了” J 似笑非笑地看著我,嘴角掛著一絲譏諷。我咬咬嘴唇,順從地跪下僵 直的身體,伸出舌頭一點點舔凈 J 的手指,一點點吞下自己體液,那是淡淡的咸味 --- 象汗象淚象血 ,和濃濃的苦澀 --- 是羞是辱是悲。   “去廁所拿條濕毛巾來幫主人擦擦手“ J 一邊說著,一邊又拿起在超市買的那個嬰兒玩具,說: “再把這個洗洗干凈”   我接過玩具站起來走向廁所,在轉身的剎那,我長松了一口氣,有種絕處逢生的感覺 --- 在 J 犀 利冷峻的眼神下,我的意志力已經嚴重透支,現在終於可以喘息一下了。   我把嬰兒玩具洗凈,用熱水濕了一條毛巾,回到房間,幫 J 把手指擦干凈。接著 J 讓我把那個玩 具放進嘴里,我看看那個球,又看看 J,指望得到他的一些同情,當然這是徒勞的。最終我的嘴被那個 玩具擴張成了五公分的 O 形,顎骨被硌得生疼,口水很快失去了控制,撒歡似地順著我的嘴角淌下, 於是我不得不把頭稍微仰起,以阻止口水的外流。J 拉了拉圓球上的手柄,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窘態,臉 上漾起滿意的笑容,象是在欣賞著一副剛剛完成的作品。   “把毛巾洗洗,幫主人擦擦腳” J 說。我含著那個玩具去廁所搓毛巾,在鏡子里我看到了自己的 狼狽相,嘴被撐了個滿圓,唇邊掛著兩條口水,縴細晶亮的,就象蝸牛爬過留下的印痕。我自我安慰地 想做個鬼臉,無奈臉上的皮肉已經沒有松動的余地了,我心里一陣苦笑,真崩潰!   我搓好毛巾,出去幫 J 擦腳。 “毛巾涼了,再去洗洗”擦完一只腳時 J 說。 我剛想站起來,J 喝令:“爬著去!”。 我只好手腳並用乖乖爬向廁所,一路爬,一路看著自己的口水滴落,滲入到地毯中。我的自尊也象 這口水一樣滴落、滲入、化無蹤影。我想起了 Lucky,我曾調教它兩腳直立,它怎麼也學不會,而現在 我卻被人調教四腳爬行,不學就會,這真是莫大的諷刺。   擦完腳,J 拉著玩具的手柄把我的頭拽起,原本直接垂落地面的口水一下子甩在了我的下巴尖上, 然后滴落在我的胸前。   “你的口水可真多” J 帶著一絲嘲弄說,然后他把我的頭拉近他的眼前,伸手拍拍我的臉,柔聲 道:“你現在就象一只小狗。”他的眼神寧靜如水,沒有了先前的凌厲,似乎蘊含著無邊的溫柔,這不 由得讓我想起老公看著 Lucky 的目光,何等相似!在 J 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:一只已經被收伏,知 道自己是誰、主人是誰的狗。唉,主人當然不需要對俯首歸順的狗再凶神惡煞,除非它做錯了什麼。    J 象推磨一樣把玩著圓球的手柄,我的頭不得不隨著他的手上下前后左右擺動著,就象一個牽線 木偶。   玩了一會兒,J 把玩具由我嘴里取出,站起身說:“跟著主人過來”,說完他向廁所走去,我亦步 亦趨地在他后面爬進了廁所的淋浴間,然后在他的示意下抬高臀部讓他檢視。   “你的白帶有點多,為什麼?”J問   “不知道”我口氣生硬地說,因為我聽出了他語氣中的質疑,這種質疑讓我感到羞辱,女人寧可被 人說成淫蕩,也不願被人說成不潔。   “為什麼不知道?”J聽出我的語氣不恭,沉聲喝問。   “不知道就是不知道”我不以為然地甩了一句。心想難道還要我向你解釋:白帶是正常的生理現象 ,有的人多,有的人少;有的時期多,有的時期少。然后再告訴你,我正處於排卵期,所以多些。這也 未免太可笑了吧。   我話音剛落,J兜起一腳踢在了我胸部,厲聲說:“怎麼跟主人說話呢?!”   “我是不知道嘛”我癟癟嘴,不服氣地小聲嘟囔了一句。    “那也要好好說‘對不起主人,我不知道’”    “對不起主人,我不知道!”我故意拖長了音,用中氣十足的聲音重復著   “為什麼不去檢查?”   沒有病為什麼要去檢查?又是一個毫無意義的問題,我撇撇嘴,低著頭沒有回答。J 倒也沒再追究 ,只是命令我:“在這里面好好洗洗”   我調好冷熱水,慢慢地沖洗著自己,J 在外面看了一會兒,說:“好好洗洗,洗完了,汪汪叫兩聲 ,讓主人知道”說完就出去了。   我仔細地清洗著下面,直到清清爽爽,沒有半點濕粘為止。我心里一陣輕松,就象銷毀了一樣罪證 ,我不希望自己再被人說“臊水怎麼這麼多”了。--- 可是后來我還是被 J 說了很多次“臊水怎麼這 麼多”,而且,在此后每一次沖洗身體時,也不管我當時的心情是恐懼、屈辱,還是平靜,那里都是濕 的,它似乎不受我心情的控制,總是不放過任何機會來昭示它的興奮。
21   洗完、擦干,我重新趴好,幾次“汪”到嘴邊又吞回,怎麼也吐不出口。可是又不能不叫,終於我 鼓足勇氣叫了兩下:“汪 ~ 汪 ~ ”,臉頓時羞得滾燙。   J進來了,呵呵一笑:“不錯,挺乖的”   我也難為情地干笑了兩聲。   接著 J 把我帶出了廁所,他指指電視柜旁邊的塑料袋,讓我去拿條繩子。我爬過去,看見里面竟 然有不少東西:兩三條繩子、口塞、肛門栓、塑料夾子、眼罩。我心想,原來是有備而來的,早知道是 這樣,我就不答應到深圳來,讓你白拿一趟。   我拿了繩子爬回去,J 把我雙肘在背后交叉捆綁,然后胸前繞成 8 字。綁好之后,他又把那個玩 具球塞進了我的嘴里,前后左右地拽動著我的頭。最后他擰動玩具的手柄,讓球在我的嘴里轉動,一陣 尖銳的刺痛划過了我的上顎,接著我嘗到了淡淡的咸味,本能告訴我是血。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,想用 表情告訴 J。但那種情況下我是做不出什麼表情的,所以 J 並沒有看出來,還在繼續擰動手柄,一道 一道的刺痛留在了我的上顎上,血的咸味不斷滲進我的嘴里。   “真想把你現在的樣子拍下來” J 拍拍我的臉說。 我看著他,沒有做出任何表示,我其實帶了數碼相機,但是那一刻我不想告訴他,我心想你弄得我 這麼痛,我才不告訴你呢。    J 又把玩了一會,終於幫我取出了玩具球,並且松了綁。然后他讓我幫他舔腳,我壓低身子,伸 長舌頭舔吮著他的每一道趾縫、每一個腳趾。我想到了 Lucky,它總是熱情地對我獻上這樣的殷勤,我 總是捧起它的小腦袋說:Lucky,你好惡心。它就無辜地看著我。現在呢,不知道 J 的感覺是什麼樣的。   左右兩只腳都舔完了之后,J把我帶到了廁所,他在浴缸旁邊鋪了條大毛巾,讓我趴在上面。   他在梳妝台上洗洗弄弄忙活了一會兒,然后讓我抬高臀部,我下意識地扭頭看了看,只見他手里拿 著一杯水,和一個球式灌腸器,我的心底立刻泛起一陣恐懼,在很多文章里都看到過有關 M 被灌腸后 的描寫:要一邊忍著強烈的便意,一邊為主人服務,直到主人滿意才被允許排潟。即而我又想到了在人 行天橋上遇到的那個 M,不知為什麼,我總是猜想她當時被灌了腸。天,太可怕了!我不由得滲出了冷 汗。    J 把灌腸器的管子插進了我的肛門,緊接著我感到后面有一股微涼的細流射向我身體深處,我因 為緊張而呻吟著,生怕出現難忍的便意。不一會兒,J 灌完了。他讓我站起來,端詳著我的表情。   我慢慢感覺到肚子里有了反應,象是有什麼東西在運動,但不是便意,我哼哼起來。   J問:“想上廁所了嗎?”   我苦著臉笑著說:“不想”   J意外地看著我,揉了揉我的肚子,說:“看不出小肚子挺能裝”    “呵呵,當然,一天沒吃東西”我調侃地笑著說    “看來還可以再灌點”    J 說完,又讓我趴下,然后灌了第二杯水。灌完之后,J 拿出肛門栓,套上避孕套,抵在我的后 面。我驚恐地想要躲開,但最終還是被 J 強行塞了進去。“噢 ~~~ ”強烈的脹裂感讓我忍不住叫出了 聲。J 讓我自己用手頂住肛門栓站起來。   我伸手扶著浴缸的邊緣,想借力撐起身體,卻失手碰到了 J 放在浴缸上的玻璃杯,“嘩啦”一聲 杯子滑進了浴缸里摔了個粉碎。    “哦,對不起”我不知所措地看著摔碎的杯子   “這個不用你去管,你站起來!” J 用很急的聲音說,象是要趕在我驚慌、內疚之前告訴我不關 我的事   我緩過神站了起來,一手頂著肛門栓。一手捂著肚子。肚子里的感覺更加明顯了,不很痛,但很難 受,象是腸子在一上一下地扯動,加上肛門栓撐裂感,使我不由自主地沖著 J 苦笑:“哇,好痛呀”    “痛你還笑?!”J搶白了我一句    “呵呵,如果不笑,我非痛死不可”我呲牙咧嘴地笑著說   J對我的笑很不以為然,他瞪了我一眼,沒有接我的話,而是問:“現在想上廁所了嗎?”    “想“我說,其實並沒有太大的便意,只是我想盡早把肛門栓從身體里拿走。    J 讓我拔出肛門栓,然后坐在馬桶上。也許是條件反射,一坐下來,倒真有點想了。可是我突然 意識到 J 正看著我,於是又硬生生忍了回去。我哀求地看著 J,J 顯然明白了我的意思,笑了笑說: “你在里面好好上吧,一會兒把浴缸里的杯子收拾好,再好好洗洗”,說完就出去了   J出去之后,我松了口氣,看來灌腸結束了,不會有我想象中的恐怖畫面出現。   我從肚子里排出了一些清不清、黃不黃的水,並沒有什麼實物,可能是因為我一天沒有吃東西的緣 故。排空之后,肚子慢慢平靜下來,只是時不時咕嚕咕嚕翻滾幾下,有點鬧肚子的感覺。   22   收拾完畢爬出去,J 叫我把眼罩拿來,然后幫我戴上,我什麼也看不見了。我不由地猜測,他準備 干什麼?是準備打我嗎?有些文章說把眼睛蒙上再打會增加 M 的恐懼感,因為她不知道會打在哪里。 天,他不會真的要打我吧,我可受不了打。   一會兒之后,J 按住我的頭,一直向下按,我的嘴唇触到一個挺立的硬物,J 命我張嘴含住,嘴立 刻被塞滿,隨后我的臉触到了一叢有點扎人的荊棘。。。。呵,原來是口交,還故做神祕把我的眼睛蒙 上,我才不想看呢。我只習慣於從整體的角度欣賞人體,隱私部位的局部凝視會讓我有一種触目驚心的 壓迫感。    J 連喝帶斥地指揮著我的動作,“舌頭為什麼不動?”、“用嘴唇包住,用舌頭舔呀”、“轉動 你的頭”、“小心你的牙齒!”。我戰戰兢兢地按照他的指令做著,總是顧此失彼找不到要領。   我恍然想起某篇文章中提到刺激冠狀溝會事半功倍,於是我想用舌頭去舔那里,但是我懊惱地發現 ,J 帶著避孕套,竟使我無法確知冠狀溝的位置。正當我想再仔細辯別一下時,J 用手壓住我的頭往下 按,一下子頂到了喉嚨的盡頭。不可抑制的痙攣開始迸發,我拚命想抬起頭,卻被 J 死死地按住不能 動彈,喉嚨在無望的掙扎中猛烈收縮、咳嗽,一陣接一陣。 終於 J 放松了手,我稍微抬高了頭,讓喉嚨得以喘息。在 J 的喝令下,我片刻不停地繼續用舌頭 、嘴唇侍候著他。過了一會兒,J 再次按下我的頭,又是一陣絕望的掙扎。。。。反復幾次之后,J 扶 直我的身子,我如釋重負地深吸了幾口氣,慢慢緩和下來。    J 站起身,讓我仰臥在椅子上,頭垂在椅子邊緣,嘴張開。接著他慢慢坐壓下來,他的硬物直刺 我喉嚨盡頭,劇烈的深喉反應撕扯著我的喉嚨,痛徹心肺。。。沒過多久 J 拔了出來,清爽的空氣一 涌而入,給了我重生的感覺。   很多文章說,在這種狀態下,口腔與喉嚨在一條直線上,可以插入更深,嘔吐反應也沒那麼強烈。 然而,根據我做的香蕉測試,以及這一次的真實體驗,我感覺這種姿勢下更加苦不堪言。    J 讓我從椅子上下來,跪回到在地上。他去廁所清洗,我則靜靜地跪著,平息深喉的痛苦。我記 得曾經和 J 在電話中聊起調教中的獎罰,他當時說:“可以把一些比較容易的項目當做獎賞,例如口 交”。由於這句話,所以我一直以為口交是一件比較輕松的事,可是這一次給我的感覺簡直是痛不欲生 ,如果這也算獎賞的話,我寧可不要。   過了一會兒,J 從廁所出來了。他讓我站起來,然后牽著我的手把我帶進了廁所,走到浴缸前,他 命令:“抬腳邁進去。”,我跨進浴缸,里面是溫熱的水。他問:“水冷嗎?”語氣冰冷。我搖頭。他 又問:“水熱嗎?”語氣依然冰冷。我再次搖頭,滿腹狐疑地想,這是干什麼?冷冰冰的?   接著J幫我摘下眼罩,說:“好好在里面泡個澡,會舒服很多。”   呵,我不由地笑出了聲,這麼溫暖的一件事,偏要用這麼滲人的語氣,我還以為要殺人滅口呢。   此后我好幾次發現他是這樣的,一貫溫和的語氣,總在關心你的那一剎那突然變得冷硬起來,似乎 在刻意掩飾著什麼。事情就是這麼奇怪,你越想掩飾的東西越容易被人相信,這也就是所謂的欲蓋彌張 吧,所以,我深信 J 的本性是溫和善良的。   我滑進白色的浴泡中,一陣溫暖從心底蕩漾開來,包圍了我整個身體,剛才還咕嚕做響的肚子也安 靜下來了。J 坐在浴缸邊上看著我,說著話,柔和的神情讓他顯得格外的文雅和書生氣。溫暖的氛圍使 我漸漸模糊掉他的身份,仿佛看著我的,不是威嚴有加的主人,而是一個能夠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的朋 友。   有多少 M 喜歡生性殘暴的主人?我不知道,至少我不喜歡。如歌所唱:不經風雨,怎麼見彩虹。 或許暴風雨過后的那縷陽光才是大多數 M 的終極欲望吧。    J 和我聊了幾句,然后關照我好好泡泡就起身出去了,走到廁所門口,象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, 轉身說:“你一會洗完走著出來吧,不用爬了”,我心頭一熱,感激地沖他笑了笑。--- 在整個調教中 ,最痛苦的莫過於我的膝蓋了,后來回到廣州,它整整脫了二十天的皮才完全復原。   我並沒有聽 J 的話泡很長時間。我不太喜歡泡澡,因為我總是會睡著,每次醒來就會發現自己浸 在一缸冷水里。而那晚,這樣的禮遇讓我受寵若驚,也讓我受之不安,我不敢坦然接受如此的恩惠。   當我出去時,J靠在椅子上看電視。   他讓我把剛才用過的東西洗凈整理好裝回塑料袋中,我的心縮了一下,腦子里陡然間產生了一個不 安的猜測:調教結束了?   收拾到肛門栓時,我試探地問 J:“你放過我了?”,因為他曾說過要讓我帶著這玩意兒出去的。 他笑了笑,說是的。   我虛偽地笑著說了聲謝謝,但實際上我心里一點謝意也沒有,而是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:失 望?失落?說不明白。莫非調教真的結束了?   我一時無話可說,便低頭默默收拾著東西。收拾完,按照 J 的吩咐,我在椅子旁邊的地上鋪了張 大浴巾,拿了兩個枕頭倚著休息。    J 在專注地看著電視,絲毫沒有理會我的意思。他的態度讓我心里很沒底,我本能地感覺到他對 我有些失望 --- 的確,我始終還算鎮定的神態,還算從容的表現,以及時不時展露的笑容,都不是一 個 M 應有的反應。   我努力地堆起一臉訕笑,沒話找話地提議去吃霄夜,J 冷冷地瞟了我一眼,說他不太想去。他的表 情讓我的笑容凝固,我悻悻地不再出聲,把視線投向電視,但其實什麼也沒看進去,因為調教開始時摘 掉了眼鏡,現在也懶得去拿來戴上。   眼皮無聊地只想合上,出於禮貌,我拚命地撐著,片子終於結束了,J 看出我的倦意,考慮了一下 ,同意出去吃霄夜。   臨去之前 J 為我扎了條繩褲,並沒有象我有些期望的那樣塞上肛門栓,也沒有象小說所寫的那樣 在某某處打上結。繩子隔著薄薄的內褲勒進兩腿間的溝壑里,很緊但並不難受,走動時也沒有任何不適 。我調侃地說,穿著它逛街沒問題。J 不屑地白了我一眼:“你的承受力不錯。”我滿臉尷尬地笑了笑 ,我知道,對於一個新奴而言,承受力不錯並不是一件讓主人高興的事。
返回列表